九重千魂森林…某一山中石洞……
這是一個開鑿出來的扁平的洞穴,大概有三十平方米大,站起來腦袋可以頂住洞頂,四處在滲水,像下雨一樣,地麵上都是濕的。岩石呈現出一種墨綠相間的顏色,在燃燭的照耀下很漂亮。另一邊還有一個半人高但很狹長的洞口,像被刀捅出來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洞穴之中有著兩個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他們都受了很重的傷,渾身傷口無數,向外滲出了大量的血,正常人如果是這個出血量,恐怕早就死了,但他們卻依舊保持著清醒。
兩人有些踉蹌的來到那個洞口前,這時,他們手中的燃燭也熄滅了,四周完全陷入了黑暗裏。但這對他們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兩人貓這腰,進入了那道好比刀砍出來的通道裏,很快,他們就發現,越往前走,通道就變的越狹隘,到了最後,通道已經不能算是通道了,頂多算是一道縫隙,他們隻能一前一後爬著前行。
一路上都很安靜,不知爬了多久,兩人終於來到了縫隙的盡頭,就在這時,一直走在前麵的女人卻停了下來。
出口處略有寬闊,女人向旁邊側身,見此,男子就爬到了女人的旁邊,向下看去,發現他們竟懸在半空。
眼前是一片相當開闊的空間,向上望去目光所極之處幾乎高不見頂,縫隙的出口位於一處直上直下的石壁上,而下方大概三十幾米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湖。有流水從上方傾瀉而下,注入湖中。
就在兩人思索著要怎樣下去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始料不及的事,他們身後的縫隙竟在以極快的速度合攏,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兩人齊身一躍,跳入湖中,躍下的時候,女人看了那縫隙一眼,發現竟已完全合攏在了一起,在也看不出來那裏曾有一條他們停留過的裂縫。
從三十幾米躍下,入水的那一刻,是猛烈的撞擊。感覺不是水麵,而是直接撞到了石板上。
湖水冰冷刺骨,令兩人已經有些模糊的意識再次清醒了過來,費力的遊到岸邊後,便徹底的暈了過去……
………………
與此同時,離湖邊不遠的地方,一行六人正在匆匆趕路。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聶,名城,人稱聶九爺,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非常俊逸的年輕男子,叫阿燈。
和阿燈並排走在一起的壯碩大漢則叫大明,在他倆的身後,是一對非常漂亮的男女,男的叫墨邪,是馴獸師,女的叫傾月,是練藥師,兩人都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至於墨跡在隊伍最後麵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黑瘦瘸子本身是沒有名字,大家一般都直接叫他黑瘸子。
一行六人在沉默中趕著路,那個跟在隊伍最後麵的黑瘸子不知何時竟沒了蹤影,而其他幾人對此似乎也並不如何在意,隊伍裏一如既往的安靜,直到阿燈開口說道︰“九爺,我們先休息一下吧,這都跑一夜了,大家也都很累了。”
他們一行六人本來是要去極北的,但在半道上卻被仇家的一群人追殺,那些人實力很強,他們根本打不過,無奈之下隻好進入了千魂森林,憑借森林之中特殊的地形,才總算是擺脫了那些魂淡,隻是沒想到,才脫離危險,黑瘸子就不見了人影,不過阿燈到也不擔心什麼,黑瘸子這人就這毛病,過段時間也就自己回來了。
聞言,聶九爺還沒說什麼,傾月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狂點頭,看著阿燈的眼神都在發光,真要說起來,這一路跑來,最累的就是她了。
傾月是煉藥師,體能本來就比較差,跑了一晚上,要不是墨邪在一旁幫襯著,恐怕早就趴下了,但就算是這樣,她卻沒抱怨過一個字,因為傾月很清楚,要是被後麵的那些人給逮著了,那就不止是歇氣了,估計得歇命,所以啊,在聽到阿燈說可以休息一下的時候,就跟見到了親娘一樣,要不是礙於某個黑心鬼在場,她真是恨不得上去親阿燈幾口。
見此,聶九爺笑了笑,到也沒有拒絕。
得到默許,傾月還來不及雀躍一下,就聽見墨邪突然說道:“九爺,你看,那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