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怎麼辦？”
看他們施施然的走進大殿，剛剛很囂張的那人躬身詢問凱瑟琳的意見。
“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怎麼說陛下已經信仰我神，我們不能棄之不顧。”
凱瑟琳有些頭疼，這件事情不大好處理，傳播神的光輝是他們的職責，她也知道這個皇帝是為了尋求庇護才會信仰自己的神。
至於是不是真心的不重要了，她有信心將皇帝變成一個真正的信徒，隻是現在需要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老爺子，他們進來了。”慕言花輕輕的說道。
“不用管他們，兩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走進大殿，沒有百臣朝見的景象，也沒有侍衛，隻有大殿中央寶座上做了一個人，身穿華袍，半臥於華麗的寶座之上，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
“嗬嗬！你們來了！我就知道，不管什麼困難都攔不住你的腳步，大公爵！”
皇帝現在的樣子很慵懶，好像把一切都放下了，什麼都不在乎了，就等著他們的到來。
“理由，我要知道理由！”
沒有任何廢話，大公爵死死盯著這個有些年邁的皇帝，他想知道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別急嘛！現在我什麼都放下了，還不跟我好好談談嗎？其實，就在我當初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還好我已經做好了一切。”
皇帝麵露微笑，他輕鬆的語氣更是讓大公爵火冒三丈，一個跨步衝上前，把他從象征最高權力的寶座上扔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皇帝毫不在意，擦擦嘴角的鮮血，坐在地上，笑嗬嗬的說道：“大公爵，你知道嗎？直到為什麼從三十年前我就不在納妃了嗎？直到我為什麼當初把本來要傳位於皇子的主意改變嗎？”
大公爵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在他眼裏，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他現在隻想看到一個表情，絕望的表情。
“哈哈！哈哈！你知道嗎？你該死，你真的該死，我殺不了你，就拿你的兒子和兒媳頂罪，看到他們的頭顱，我積載三十年的仇恨終於報複了一點，哈哈！哈哈！”
這個皇帝情若癲瘋，笑的居然不顧形象，在地上開始打滾。
“你！我要你死。”
大公爵一掌拍過去。
“來吧！來吧！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了！”
看到大公爵的攻擊，他不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眼神中多了些東西，似痛苦，似解脫。
就在大公爵的手掌快要拍在皇帝的頭上，一隻芊芊玉手搭上了他的胳膊，令他不能動彈絲毫。
竟然是凱瑟琳，她的實力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年紀輕輕的，就能攔住大公爵含怒一擊，看她沒有勉強的神情，似乎還沒有出全力。
輕輕一推，大公爵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他有些驚駭的看了看這個蒙麵女子，聖女兩字果然當得。
“殺戮不能解決問題，陛下他已經決心侍奉我神，所以，為了我神拯救世人的偉大使命，還請各位放下成見，以大義為重。”
凱瑟琳的語氣依然是那麼的淡然，似乎她麵對任何事物都不會讓她的內心起一點波瀾，擁有狂熱信仰的她看起來會為了自己的信仰不顧一切。
“大義，哈哈！什麼是大義我不知道，我隻懂得有仇必報，他殺了我兒子，我必殺他。”
大公爵紅著眼睛說，但是也沒有貿然上前，這個聖女很厲害，他有一種感覺，若是自己今天對上她，會必敗無疑，這不是別的，而是一種很真實的感受。
於是他把求助的眼神轉向老爺子，在他的眼中，老爺子無所不能，一個聖女肯定不在話下。
老爺子看了眼頹廢的皇帝，似乎他因為沒能痛快的死而感到失望，這讓老爺子感到一定有什麼內情。
微微點點頭，擺擺手，示意大公爵退下，把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
“子心，唉！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聽到老爺子這麼熟悉的稱呼，皇帝一下子抬起了頭，盯住老爺子，慢慢的，他的眼神變了，他能從這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稀看到一些熟悉的痕跡。
歲月並沒有讓他忘記一切，記憶中的某個閘門打開了。
“慕老，是，是你？”
老爺子點點頭。
皇帝一下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撲到他的腳邊，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嗚嗚嗚！慕老，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點出現？我現在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了啊！”
老爺子顫抖著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猶豫了一下，輕輕摸上他的腦袋，眼睛微微有些濕潤，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並且在他年幼時還做過他一段時間的老師，所以他們之間的感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