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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爺的……”
陳傲站在那輛奧迪A8前,瞪圓了眼珠子。
車子當然不是亮點,A8雖說也算高檔但在顓南這地級市裏都一抓一大把,何況有沈王八那輛敞篷賓利玉珠在前,陳傲對名車已經有了不俗的抵抗力,隻不過……
架不住人家掛了張紅底黃字的一級警備牌照啊!這玩意兒可不比過氣的京AG6,可是享有實質特權的,換句話說開著這輛A8再掛個警燈,就算你在省委大院裏練漂移甩尾也沒誰敢來管你。
看到洛小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王鐵軍連忙解釋:“這是李老爺子送給他寶貝孫女的禮物。你也知道,李家的那位太上皇雖然早幾年就埋進了八寶山,但李老爺子和那個姓陳的男人也不是啥好招惹的貨色,有他們鎮著,久遠的不敢說,但往後的幾年裏絕對沒人敢爬到李家的頭上屙屎拉尿,弄張警備牌照,不難。”
洛小希歎了口氣,說:“我這種勞勞碌碌的升鬥小民,對那扇大紅朱門裏的破事不感興趣。行了,快閑扯了,快點帶我們過去吧。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敢在這種局勢下還敢硬插一腳過來的家夥,到底是哪裏蹦噠出來的妖魔鬼怪。”
王鐵軍伸出大拇指,咧嘴一笑:“絕對的驚喜!”
斜陽西下,奧迪A8在城西郊區的鄉鎮公路上一路疾馳。剛才還沒出市區的時候陳傲就深刻領略到了大光頭同誌的車技到底有多麼“牛逼”,逆向壓線闖燈擠道,十字路口飆著百來碼甩漂移,總之是怎麼囂張怎麼來,簡直把交規當廁紙,醉駕的那幫王八蛋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司機。
車子在荒涼的二號碼頭停下,陳傲下了車,看著一條浩浩蕩蕩的淮江自西向東奔流而去,習習涼風拂麵而來,加上江灘殘陽,蒼涼之油然而生,不禁感慨一句:
“日他仙人板板,江邊還挺冷的嘛……”
洛小希白了陳傲一眼,順便普及知識:“都涼秋了誰讓你還穿著一件短袖襯衫?一場秋雨一場寒懂不?”
王鐵軍懶得理會他們,朝江灘的枯敗蘆葦從喊了一聲:
“老連長!人我帶過來了!”
知道這是正主要出現了,陳傲立馬屏氣凝神死死盯著江灘。洛小希倒是一副氣定神閑的輕鬆樣子,隻是聽到王鐵軍喊出那句“老連長”的時候,精神有些恍惚。
沒有鮮花伴襯,沒有禮炮響迎,那個神秘的年輕男人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從蘆葦從裏走了出來。他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有一張英氣逼人的麵孔,戴著一副略顯二逼的超厚黑框眼鏡,一頭及肩的長發鬆鬆誇誇地用發帶紮著垂在胸前,臉上更是掛著絲毫不加掩飾的和善笑容,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陳傲覺得自己有點二逼了,這位還提著釣竿的兄台怎麼看怎麼良民,哪裏像什麼殺人不眨眼超級BOSS。隻是……
他的笑容很邪,或者說……妖。
洛小希沒有像陳傲想得那麼多,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的他就如墜冰窟,手腳無法抑製地顫抖起來,哪怕站在涼風習習的江邊,他依舊汗濕背脊。
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洛小希隻試過一次,那一次他在鬼門關邊徘徊了三個月,最後碰運氣才撿回一條小命。
那麼這一次呢?
從蘆葦從中走出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來,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他禮貌性地向陳傲點頭示好,然後平靜地看向洛小希,淡淡地說:
“洛家的青狐狸,好久不見。還記得嗎?我姓納蘭,名輕文。當然,你也可以叫那個不怎麼好聽的代號,反正我不會介意。”
洛小希努力使自己的牙關不再大顫,艱難地張口,用沙啞的聲音將那六個宛若禁忌一樣的字眼,逐個從喉嚨裏迸出來。
常勝軍,海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