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的其他三人也感到了不對勁,紛紛從皮帶上拔出仿製的五四式手槍,悄悄向包廂的木門摸去。
汪小東癱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作,因為這太不合理了。大廳裏起碼有近半百的職業老流氓在打牌,要在無聲無息之間把五十多人幹掉,要麼就是對方出動了上百個職業的殺手,要麼就是擁有精良的槍械裝備,無論是哪個,包廂內的四人都像是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奶奶的,怎麼可以死在這種鬼地方?
汪小東終於回過神來,站起來四處張望想要尋找可以逃生的出口。門口當然不行,窗戶又被防盜網封閉起來,想要出去就隻能砸牆,說起來汪小東的確在這間包廂裏藏了點塑膠炸藥,就是不知道現在才開始製作簡易爆炸裝置還來不來得及……
“你們幾個,快點把門鎖上……”
汪小東連忙朝著門邊的幾個小弟大喊,可是已經遲了,包廂的木門已經張開了一半,三個小弟聽到汪小東的喊叫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年輕男人,穿著一件繡有大紅蟠龍的白色唐裝,腰帶上係著一把花紋繁雜的日本打刀。此刻他的左手就按在打刀的刀鞘上,把刀身下壓,右手反握著刀柄。他那蒼白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眯著一雙細長的丹鳳眸,眼裏寒芒閃爍。
“小心後麵——”
汪小東還想出聲提醒,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年輕男人已經拔刀出鞘,刀身彎曲的打刀斜斜掠過一人的腰身,瞬間將其攔腰砍成兩節。就在鮮血都沒來得及噴出的短暫時間裏,年輕男人已經完成了收刀回鞘又拔刀出鞘的動作,又是一道寒芒掠過,另外一人的脖子被切開大半,鮮血噴湧而出,噴泉一般濺射到低矮的天花板上。
年輕男人稍微移步,撞到最後一人身上,刀鋒再次出鞘,彎曲成圓弧的刀鋒尾端從胸腔沒入,再從頭頂透出。起初那人的臉上隻是浮現出一條豎直的淡淡的紅線,但很快紅線便炸裂而開,整個腦袋緩緩裂成兩瓣。
兩秒之內,出刀收刀三次,斬殺三人,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年輕男人,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別,別過來……”
汪小東嚇得癱坐在地上,慌忙地掏出一把五四手槍指著那個年輕男人。
“保險還沒關呢。”
年輕男人一邊擦拭著刀柄上的鮮血,一邊溫柔地提醒道。
汪小東愣了一下,手不停地哆嗦起來,剛想把保險關掉,眼前突然一閃,這才發現槍管已經被削去一半,切口宛如機器切割一般的平滑。再一抬頭,汪小東就對上一雙細長的眼睛,那種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陰森森的就像一條蛇在打量著他。
對視短短一秒,汪小東就毫不誇張地尿了一地,被嚇的。
“今晚過後,青衣會從平倉除名。”
“什,什麼?”
“在拜訪這裏之前,我幾乎走遍了整個平倉,青衣會大大小小幾十個散毒點,都被我滅了,那些販毒頭目的腦袋,都在外麵,用蛇皮袋裝著。”
年輕男人輕描淡寫地說著一些天方夜譚的事。
“不可能!”
汪小東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青衣會除名?開什麼玩笑?就算出動顓南警備區的部隊對平倉的黑勢力進行清掃也未必能做到吧?他可是青衣會的老成員,他比誰都清楚組織到底有多可怕,怎麼可能被一個人用一把刀輕輕鬆鬆地滅掉?!
年輕男人站了起來,正手拔出了打刀,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作出了斬首的姿勢。
“是不是真的,等你死了就知道了……背負罪孽的人啊,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自知無法掙紮,汪小東憤怒地咆哮起來:“你……你到底是誰?好歹讓老子做個明白鬼!”
“我是審判者,也是複仇者,是瘋子,亦是聖人,我來清洗世間的惡,我來赦免世間的罪,我叫……劉無心!”
年輕男人臉上猛地浮現出一絲暴戾,刀刃斬下,頭顱應聲落地。
年輕男人彎腰提起那顆血淋淋的腦袋,踩著無頭的軀體,輕輕甩去刀刃上的血跡,臉上浮現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最後一個了……”
過堂風將包廂的木門徹底吹開,白熾燈照映下的麻將館大廳裏,一片血紅。
他的背後,屍橫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