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下午教訓那些小朋友叫來的外援吧。”陳傲說。
“哦?”
洛小希沉思了一會,突然狡黠地笑笑:
“呐,陳傲君,想不想自己看看苦練了一個月的成果?”
“啊?!”
……
廖兵是城南老大哥六爺旗下的頭號馬仔,也是綠華街飛車黨的首領,三進宮的老資格,參加過城南火車站百人火並,給人放過血也被人放過血,在顓南道上享有“滾刀肉”的赫赫威名。
今天兵哥很不爽,因為他有個在南師大附中讀書的表弟被人揍了,據說對方來頭不小,還是個練家子,一個能打好幾個,相當生猛。
收到消息後廖兵立馬就不淡定了,這都多少年了,居然還有人敢來落他兵哥的麵子,這果斷的不能忍,於是麻溜派了一隊人去南師大附中堵門。
至於對方練家子啥的,廖兵壓根就不在意。俗話說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能打又咋地? 練家子又咋地?幾十號人一起上也是輪你沒商量。
何況飛車黨能稱霸綠華街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了,要知道飛車黨的成員大多都是一些十七八歲的愣頭青,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沒事就喜歡開著改裝摩托在大街上飆車玩,而且剛剛上道,做起事來沒規沒矩,下手賊狠,還不要命,就算一些江湖老油子碰上了也大感頭疼。廖兵之所以能被龍六爺青眼相加,也是因為手下養了這麼一隊“騎兵”。
用這麼一票人去對付一個學生,還不跟玩似的?
所以廖兵很放心,直接跑到金碧輝煌找小姐哈屁去了,坐等手下把那個不知死活敢揍他表弟的高中生押過來。
然而等廖兵一番翻雲覆雨後,赫然發現馬仔徐明給他打個十幾個電話。
廖兵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趕緊回撥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餘明的哀嚎:
“啊啊……我說護士小姐,你他娘的輕點,老子都快痛死了……喂喂,兵哥嗎?謝天謝地,你老人家終於接電話了……”
廖兵有些不耐煩,陰沉沉地說:“人呢?”
”沒,沒提回來……”
廖兵怒了,吼道:“你他媽的說什麼?!”
“點子紮手的緊啊!幾十號弟兄全栽了,還有一個兄弟被挑破了脾,現在人還在急救室裏搶救,我也被廢了一隻胳膊……喂,兵哥,兵哥……”
還沒等聽完,廖兵便氣的把手裏那台價值幾乎五千多塊錢的Iphone5c狠狠摔到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他一把推開還在他身上黏糊的女孩,猛地站起,展露出滿是虯結肌肉的強壯軀體,上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傷疤,的確不負“滾刀肉”的名頭。
混了這麼多年,廖兵還是第一次栽得這麼慘,橫行城南飛車黨居然被個學生幹翻了,這個場子要是不找回來,他廖兵幹脆不用混了。
廖兵臉色陰沉,抓起女孩的手機,撥了個銘記於心的號碼,畢恭畢敬地說:
“六爺,是我,兵子。”
“怎麼了?”
“我要鬧點大陣仗,先跟你老人家知會一聲。”
“你想辦誰?城北老禿子?”
“不是。”
廖兵沉吟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南師大附中有個學生把我底下的弟兄給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謝謝六哥!”
明知道那個“六哥”看不見,廖兵還是不自禁地微微彎腰鞠了一躬。
電話掛掉,廖兵又打給了另一個馬仔,言簡意賅地吩咐了一句:
“吹哨子喊人,能喘氣的都給老子叫過來!”
半個小時候後,上百名身穿黑色骷髏夾克的暴徒聚集在金碧輝煌門前。他們都一些年紀不大的年輕人,開著私自改裝的重型摩托拎著鋼管砍刀,表情猙獰殺氣騰騰,就像一支即將出征的騎兵隊
廖兵從金碧輝煌裏走出來,把一口濃痰吐在光潔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鄭重地檢閱了這支特殊的“軍隊”,最後豪邁地一揮手,憤怒咆哮道:
“給老子把城南翻過來!”
“喔喔喔——!!!”
上百個安裝在摩托車上的低音炮同時播放起重金屬搖滾音樂,雜吵而暴躁,其中還夾雜著年輕人興奮的尖叫聲,巨大的音浪差點把夜總會的玻璃大門震碎。
而此時陳傲和洛小希還待在網吧裏歡樂地雙排衝分,顯然他們並不知道自己一時興起的練手行為到底捅出了多大的簍子。
又是一場風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