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傲滿頭黑線:“我現在隻希望待會對著幾百號人的時候我腿不會打哆嗦……”
“切,真沒鬥誌……對了,陳傲君你還記得一個叫‘鐵哥’的煞筆麼?就是你第一次發瘋宰掉的家夥。”
“略微,有些印象,說起來還有點不爽,那次老子去醫院躺了一個星期。”
“說起來也是老恩怨了,那個鐵哥的老大,和廖兵的老大,都是一個叫龍六的老混子。呐,陳傲君,我們也該算一算這些陳年老帳了吧。”
洛小希從挎包裏拿出虎牙,扔給陳傲,輕描淡寫地說:“讓我們把廖兵滅了吧,如果你連這種二流角色都搞定不了,憑什麼跟沈滄海那種大紈絝鬥?”
“奶奶的老子寧願跟沈王八單挑!每次都玩高難度,你不累我也累的好嗎?”
陳傲啐了一口,把虎牙插在腰帶上,望向門外,悄悄握緊了拳頭。
“不過有仇還是要報的,我一個小肚雞腸氣量不大的升鬥小民,還不需要在這群敗類麵前裝大度!”
洛小希坐在櫃台上,雙手托著腮幫子,看著臉上漸漸露出猙獰神色的陳傲,嫣然一笑。
終究是那個男人的兒子,骨子裏天生藏著暴戾,一旦勾引起殺心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寥寥幾個月,就把一個不喜鬥爭的慫蛋變成一個主動揮刃的暴徒,洛小希莫名地覺得很有成就感。
……
一個合格的黑道大哥,出場要晚,排場要大,這是基本要求。
所以廖兵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人,開著一輛私自改裝過的TOURING係哈雷,一眾飛車黨小弟跟在左右兩側開道,威風凜凜。
最終哈雷一個擺尾橫在網吧門前的空地上,一身黑色皮衣的廖兵從容下車,掏出根古巴雪茄叼在嘴上,旁邊的小弟很自覺地掏出防風打火機給他點上。廖兵狠狠吸了一口,噴出一個完美的煙圈,大哥範兒十足。
“人呢?”廖兵摘下墨鏡,看著眼前一片的火光的網吧,淡淡地問。
一個鼻青臉腫的殺馬特少年撲通一聲跪在廖兵麵前,結結巴巴地說:“兵,兵哥……他們打傷了好幾個弟兄,搶了兩台車,跑了。”
“嗯,兩次了。”
廖兵這回沒有發怒,反而顯得很平靜,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淡然道:“拖死。”
殺馬特少年還沒反應過來,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同伴已經開始動手,一個用手臂勒著他的脖子再撐開他的嘴,另一個用反握著匕首,用刀柄把他的牙齒一顆一顆地敲掉。
剛才還把網吧老板拖死的殺馬特少年此刻也被綁在了車尾,因為牙齒被敲掉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相當滲人。
寬闊的馬路上又多了一條血痕。
廖兵坐在摩托車上,看著幾百個自發過來此刻已經顯得不耐煩的江湖混子,大聲說:
“大夥辛苦了,今晚完事後金碧輝煌,我請客。”
一幹心生怨言的混子頓時把罵娘的話塞回到肚子裏,紛紛感歎兵哥真夠意思。
“兵哥,有狀況。”一個飛車黨老成員走到廖兵身邊,附耳低語:“封路的幾個弟兄沒了消息,應該是被人做了。”
做了?廖兵一時有點無法理解,都整出這麼大動靜了,這節骨眼上居然還有人敢動他們飛車黨的人?
“奶奶的,難道是是城北老禿子?或者是城東喬老二?”
就在廖兵納悶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看街頭!”
眾人齊唰唰扭頭一看,隻見兩道消瘦的身影佇立在長街盡頭,橙黃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遠遠望去就像兩杆插在地上的標槍。
廖兵瞳孔猛地一縮,左邊那個漂亮的小妞他不認識,但右邊那個看上去希拉平常的少年,分明就是飛車黨找尋了一晚上的陳傲。
他們瘋了?
廖兵啞然失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家夥居然自動送上門來了。
然而沒等廖兵哧笑,那個叫陳傲的小子已經抬起頭,他的瞳孔如狼一般地幽碧緩,目光鋒利而冷洌。
廖兵悚然一驚,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江湖滾刀肉此刻一臉的驚慌。
而站在街道盡頭的陳傲已經已經拔出了插在腰帶上的武士刀,單手握刀,刀尖下斜。
他的麵前,是幾百個手持棍棒砍刀的黑道老混子。
他卻毅然決然地開始拖刀衝鋒。
氣勢如龍。
雖千萬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