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張詩越是被冷醒的,可能是粗心的保姆昨晚忘了給她關窗。今天的褥子硌得她背特別不舒服,翻了個身伸手拉了拉被子,結果摸到了一塊硬巴巴的東西,嚇得她一下精神了。隻看見自己躺在一張由幾塊石頭壘起來勉強算得上床腿,床腿上搭了塊大約一平來米的正方形木板,上麵鋪了幹稻草,再鋪上一塊破得讓人覺得是草鋪在了布上,而不是布鋪在草上的“床單”,旁邊放了塊黑得看不出本色的被子的床上。這也許已經夠不可思議了,但是當她看見自己正抓這被子的手時,都快崩潰了,媽呀,那個黑黑瘦瘦撒點辣椒就像烤雞爪的爪子竟然是自己的手。“肯定是在做夢,肯定是夢”繼續睡,睡醒了我肯定還是在我香香軟軟的席夢思床上的。但是,身下的幹草紮得她就是睡不著,她起身做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媽呀,疼死了,這不是夢?那我是生病了嗎?我在哪裏啊?”
當她還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進來了一個穿著古裝,是麻布做的衣服,灰色的,袖口和領子已經洗得已經發白的,身上還有幾個補丁,身材瘦小,麵目特別溫柔,隻是臉色很憔悴,一看就是南方姑娘的婦人偷偷推門進來了,進門後先向外麵左右看了看,才輕輕的關上門。天還沒有大亮,她手上端著個裝著溫水的碗,來到床前,她先把碗小心翼翼的放在幹草上麵,放的時候怕水灑出來,還用手把幹草弄了個窩。
放完碗後,她看著床上從她開門一直到她坐在床沿,都一直靜靜看著自己不說話的張詩越,往日裏,就算她奶奶和小姑堂哥再欺負她,她也愛和自己說說笑笑,逗自己開心,今天卻那麼反常,頓時覺得不對勁,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試試還燒不燒,但是她手才舉起來的時候,就被張詩越攔了下來。“阿姨,你是誰啊?”“阿姨?小詩,你怎麼了?我是娘親啊!你不認識我了?一定是昨天你堂哥把你腦子打傷了對吧?頭還疼嗎?你奶奶不讓給你請大夫,我就隻好自己去弄了些夏枯草的葉子給你敷了敷,你別擔心,娘親會照顧你的,來喝點熱水”。
張詩越沒有說話,隻是低頭拿過碗喝了水。看她喝完後,婦人又像來時那樣,像是偷偷給犯人送吃的似的一樣小心翼翼的開門走了。婦人一走,張詩越卻炸了。
什麼!娘親?小詩?堂哥打我?我媽雖然五十多了,但是一直做保養,一點都不顯老,什麼時候這麼憔悴了?再說,這阿姨看著也沒有五十多啊。難道我是穿越了?
誒!不對,我昨晚做夢夢到一個也叫張詩越的小孩,她說她幾年十三歲,家裏共有兄妹四人,大哥張卓越,二姐張文越,三個張武越。父親張庭和母親葉氏,閨名單子璿。還有爺爺奶奶和大伯一家住在一起。她白天去自家玉米地時從大伯家地裏路過過,等她回來過後,她堂哥非得說她摘了他家的玉米,就不由分說的揍他。她堂哥幾年二十有一,已經結婚,因為是長孫,奶奶打小就特別慣他,吃的肥頭大耳的,張詩越一家人口本來就多,但是分家時,奶奶卻隻給了她家兩間土屋,一畝半旱地,一畝水田,當然好地好田都是她大伯家的,他家的都是一些根本不產莊稼的貧瘠的地。所以張詩越兄妹幾個從小就比同齡人瘦小,更何況是大她八歲的堂哥。她頭被他堂哥打破,流了很多血,但是不管她娘親怎麼求她奶奶給她請個大夫,她奶奶非但不請,還罵了她什麼活該被打死,早死早超生,省得賠錢的惡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