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嘉一句帶有玩笑性質的言語卻讓鍾瑞年沉思起來,他的確是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但這般之人還真的得罪過一個,而能讓鍾大少得罪的人絕不會是普通人,論及地位亦不會在如今淮王之下。
“偷襲公子的那個殺手用的是長白派的鷹爪手,其時所取乃是兩邊肩井穴,怕是多半有生擒之意,否則當直取咽喉,倘若那紅衣女子的目標是在公子,那麼她隻有一個機會,就是上來便以霹靂雷火彈玉石俱焚,否則她一旦出手鍾某就再不會讓她脫身。”此時鍾九緩緩的言道,這一番話乃是他斟酌昨夜所有細節之後做出的判斷。
“照前輩所說,這些殺手當非是要取鍾公子性命,而前次的綁架一案亦是如此,二者之中是否會有什麼關聯,亦或是巧合,再或為混淆視聽之舉?”梁興想了片刻之後又再言道,方才鍾九一番話說的是輕描淡寫,可他聽在耳中卻是極為震撼,那些天戮殺手是何等實力?且有十二生肖中人率領,但鍾九依舊是信心十足,此人絕對不凡,當然此時梁興並不知道麵前此人就是閃電劍,否則倒是極為自然。
“我看應該是沒有關聯了,多半便是那人所為,梁捕頭隻需根據手頭線索追查下去便成。”梁興的話與其說是發問倒不如說是一種分析,大堂中稍稍沉默了片刻鍾瑞年方才出言,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
“嗯,卑職定當盡力追查。”對著鍾瑞年點了點頭,之後的言語卻是向著李從嘉而言,梁興知道鍾大少恐怕是想起了什麼,但他不說其中必有原因,自己倒也不必此時相問,一切自然有王爺做主,身在官場之中除了本身能力與盡忠職守之外,眼力勁也是關鍵所在。
看了鍾瑞年一眼,李從嘉心知表哥想到的人定是不便在此提起,倒也不再多言,當下又問起於叔有關屍體的具體特征,包括身上有無印記,年齡等細節,老仵作自是知無不言,其中一句話還讓丁玲羞紅了臉,除紅衣女子之外那七名女子皆是處子之身,渾身亦有不少的疤痕,想來是自幼便受過嚴格的訓練,想起昨夜這些女子的風姿不由讓鍾瑞年搖頭歎息,當真是應了那一句話“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正在商量之間外間有人來報說是王府侍衛給王爺帶來了一個人,言及有重要訊息稟報,李從嘉心中一時頗為奇怪,他的情報網還沒有建立起來,鍾瑞年又在眼前,那麼是誰來傳遞消息?難不成又是王耀飛的兄弟?當下也不多想便讓梁興與於叔先行回去歇息,亦將那人請進屋來,待見到此人心中才了然,卻正是金陵城中那地頭蛇尤四手下四大金剛之一的張三,隻是此時形容之間極見憔悴不似當日飛揚。
“草、草民張三,見、見過、見過、王爺。”陡然見到身穿紫袍的李從嘉張三顯得很是慌張,一時間手足無措最後幹脆雙膝跪倒麵前言道,聽他語音充滿疲憊之感且在大堂之上那話也說不利索了。
“起來,坐下說話,以後不必行如此大禮。”看著張三的樣子有些好笑,但李從嘉知道尤四讓他前來定是有要緊的消息,那副疲憊的樣子應該是奔波所致,當下也是露出笑容溫和的說道。
“王、王爺麵前哪有小人的坐處,王爺,我來時四哥有嚴令,此、此事……”張三依言起身卻是不敢就坐,話說到一般看看堂中之人卻是有些猶豫起來,不過很快他深呼了一口氣,鼓起膽來說道:“此事隻能說與王爺一人得知。”一句話說完便又是一副惶恐的樣子。
“大郎,我等且去外間,鍾某正好有事要問你。”一般來說張三此言一出,丁家三兄弟原該自覺的回避才是,不過這三人與人情世故之處卻並不通透,還是鍾九出言相請三人和丁玲才出了客堂。
此時屋中隻剩下了李從嘉鍾瑞年二人,倘若是尤四在此憑他的眼力定會知道該當如何,而偏生張三卻是個屬叫驢認死理的,並未敢出言,可他又知道鍾大少是什麼人,自己此舉可算是得罪人了,一時間又是極為委屈,更不知如何是好了。倒是李從嘉見他如此倒是頗為欣賞,這傳遞訊息之人就是該有如此的舉止,方能夠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