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腐屍在路上艱難地爬行著。. .
空無一物的眼窩仿佛正緊緊的盯著遠方霧氣繚繞的城鎮。
在方才的死亡大軍中,它或許是唯一一個掉隊的士兵。
“咕嚕。”它拖行著,無力地咕噥了一聲,仰頭看了一眼昏暗的空。雖然它並沒有脖子。
然後在下一刻,一道銀色流光閃過,那個腐爛的頭顱便炸裂開來,黑血四濺。
“嘖。”我甩了甩手套上不心沾上的汙穢,“真惡心。”
“這樣的話,飛刀就不能回收了啊。”我歎了一口氣,本來是可重複使用的物品,一到這種情況中,就變成了消耗品。不得不這對物資本身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啊。
畢竟敵人或許無窮無盡,但武器終究是有限的。
況且伊莉斯還不給我提供補給。
這麼起來,伊莉斯呢?
好的在家準備完之後一會兒就過來呢?我這都已經到建良了。
哎,真是不可靠。
不過啊……
我望了望遠處的那片黑城。
“上次在的時候明明防禦的很好啊,到底生了什麼?”
心中泛起一片焦急。
“還有人嗎?能打的!能動的!能走路的!”謝闌拄著劍,靠在一旁的城牆上。聲嘶力竭。
無人回應。
除了城下滔滔的屍潮。
“咕。”有幾隻腐屍沿著城牆的樓梯摸了上來,似乎準備襲擊謝闌,但顯然它們的身體構造並不適合爬樓梯。襲擊效率相當低下。
謝闌橫斜兩劍,將其盡數斬於城下。
“咳。”他慢慢扶著牆坐下,摸出內襯中的筆記本,開始書記。
“嵐月九日,建良城……失守。”
望著城下繼續增加的爬樓梯大軍,他似乎漸漸放棄了抵抗。
也許是因為之前擊落的那幾隻腐屍吸引了其它的注意吧,它們似乎把目標都集中在了城牆上的這個活人身上。
更何況現在可不是夜晚,現在是白晝,它們的目標並不是光源。
參與攻陷城樓的腐屍數量正以肉眼可見的度快增長。
這次攻城的腐屍總量大概是以往的數倍,其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那個車隊的加入。
看來它們果然是理解數量的重要性的。
就算個體的力量再怎麼微弱,但假如它們組成了集體,那就算是疊羅漢,也能疊到城牆上去。
看著麵前洶湧的攻樓大軍,謝闌慢慢地將長劍移向了自己的脖頸。
“啪。”一隻腐爛的手搭上了謝闌麵前的地麵。
然後那隻手,便在他的麵前被踩成了一團漿糊。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別來無恙啊,謝隊長。”
眼前名為‘邊緣長夜’的玩家笑了笑。
實話,把繩梯從城牆外扔上去並且固定住,是一件很難的事兒。
而且好不容易爬上來了,感覺人都要散架了。
但盡管如此,我還是不得不麵對城下龐大的軍隊,並帶著謝闌離開這個地方。
順便尋找一下有沒有幸存者吧,雖然看上去不像會有的樣子。
“還能走路嗎?”我拍了拍謝隊長的肩膀,問道。
他搖了搖頭。
“你不用管我了,我所守衛的城已經陷落至此,我應該與之共存亡才是。”他靠在城牆上,無力地看著這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呸。”我啐了一口,“既然你是你們這片土地唯一的幸存者,你就更應該帶著你們這片聚落的火種生存下去,把你們的文化,你們的精神傳播下去,而不是在這裏像一個懦夫一樣坐以待斃。”
他靜靜地盯著我。
“你不像是一個玩家……倒更像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也罷,死了就萬事休矣,我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轉過頭,把劍重新握好。
“但是……”他看了看眼前被腐屍塞滿的樓梯,這是唯一的通路。
我擺擺手,“沒關係,沒關係。”
“我們就從這裏一路殺下去。”我伸出右手。
手中的白色方塊上下躍動,向外擴散著柔和的光環。
“快構裝·火焰噴射器!”
源質立方迅擴展開來,在我麵前化為一挺巨大的猙獰巨獸。
槍口正對之處,正是那條布滿汙穢之物的樓梯。
“讓火焰淨化一切!!!!!!!!”
巨大的火舌噴薄而出,無數條烈焰交織在一起,化為熾熱的巨龍,在屍群間夭矯舒展,大肆施展其淩亂的書法藝術。
在這樣的高溫之下,不僅腐屍,就連黑霧本身也被焚燒殆盡,化為虛無。
很快,一條通往城內的道路便被清理出來,這些腐爛的屍體和黑霧完全無法抵擋火焰的力量。它們幾乎是在數秒內便被焚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