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這裏,瑾瑜突然停下了講述,轉而將視線移向了鏡子裏映出的正在為她梳理頭發的珠粒子。
“那麼,珠粒子啊。”她意味深長地問道,“你覺得這個少女,她接下來會做什麼呢?”
珠粒子聽見了瑾瑜的提問,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她大概不會阻止這些瘋狂的民眾吧,畢竟她雖然不受束縛,但也不具備力量不是嗎……這個時候的她所應該做的,我覺得大概會是逃跑吧。”
瑾瑜聽罷,微微一笑。
“逃跑嗎?”她點了點頭,“的確存在著這樣的答案呢。”
“畢竟她的身份和這些民眾們不一樣,在黑暗中也可以存活下來的她,大概就和我們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吧,所以她也理所應當去過屬於正常人的生活,對吧?“瑾瑜緩緩道。
“嗯,我就是這麼想的。“珠粒子微微點頭,印證了瑾瑜的法。
“那麼,既然這樣的話,我便繼續講述這段故事好了。“瑾瑜閉上了雙眼,再次張口,將剛才斷開的故事線重新連接起來。
……
在光芒消失的那夜裏,國王的女兒月是親眼看見她的父親在空中化為塵煙的,而且隨著她父親一起消逝的,同時還有她的母親。
也許出來不會有任何人相信,但這個國家的國王,最不可能化為塵煙消失的人,竟然真的化作塵煙消失了。
當然,這件事情也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雖然她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意味著什麼,但至少她知道一點。
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
月孤獨地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的民眾們互相點亮著自己身上的光芒並彼此殘殺著。
有時候她在陰影中感到害怕的時候也會很羨慕其他人的這些與生俱來的固有能力,覺得這種能從身體中放出光來的能力是一種十分美妙的東西。
但此時此刻,看著那些不斷化為塵煙的人,她開始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羨慕這些東西了。
她此刻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她呆在這裏的理由已經沒有了,而且現在這個國家正開始慢慢地崩壞,化為一片光的地獄。
可是,就算是這樣,她又能去哪裏呢?
從到大在這座國家,在這極晝的國家中長大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就更別提逃走了。
於是,喪失了一切希望的她還是依然隻能乖乖地坐在城樓上,等待著自己命運的降臨。
不過顯然,帶著特殊體質出生的她似乎必然會遇上那些隻屬於自己的命運。
而且還是那些異常殘酷的命運。
在她坐在城樓上看著人們消失的雲煙發呆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父親曾經囑咐過自己的事情。
當時她聽見這一囑咐的時候,甚至還因為這囑咐內容的太過於不真實而笑出來過。
現在看來,她當時的笑換來了她現在的哭啊。
那是在她尚的時候。她的父親曾經告訴過她一件事情。
這個國家到他這一代就會消亡,而消亡的原因,則是因為身為國王的人無法再為國家提供光芒。
這是一個在當時聽來無論如何都覺得有些荒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