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解除黑霧形態,以自由落體的方式陷進下方的那堆血肉地獄的時候,我全身的所有神經都處於著高度的緊繃狀態,並且與此同時我還閉上了雙眼。
自然,我做出這些事情,完完全全都是為了不在落進去的那一刻全身心的感受到那些東西。
就像你在被父母逼迫著吃難吃的東西的時候一樣,當你把那個東西放進嘴裏的時候,心中所想的一定不會是將它細細品味之後再咽下去,而是直接眼睛一閉,喉嚨一動,把它整個吞入腹中。
現在正在麵對血肉地獄的我也是如此。
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想要把我即將要麵對的這些並不想麵對的東西,一口直接吞咽下去。
‘噗。’
然而,當我的身體進入到那一堆血肉當中的時候,一聲令人不快的聲音卻也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使我的精神動搖了幾分。
即使我的雙眼緊閉,這個聲音也能透過我的耳朵擴散到我的視覺之中。
不錯,是想象力在作祟了。
然而想象力這種東西,根本就是無法關閉的東西。
你越是不願意去想這件事情,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就越是馬行空。
就像《盜夢空間》裏曾過的一句話一樣。
“想要讓一個人不去想一件事情是很難的,打個比方,如果我現在對你,別去想‘大象’,你的腦海裏會出現什麼?”
“大象。”
正是如此。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當我深入這一片地獄的時候,全身心都感受到了令人不快的惡寒與燥熱的原因。
因為即使我沒有去看,我的其他感官傳達而來的感覺,也會讓我不斷地去想這件事情。
不過好在謝闌一直在我的耳邊向我引路,所以即便我閉著眼睛也能繼續向前。
哦當然,即使我現在感到如此的不適,我也不會睜開眼睛的,因為那隻會讓我更加不適。
“其實你大可不必想這麼多。”察覺到我的不適的謝闌提議道,“不如想想其他的,比如,想想瑾瑜如何?”
瑾瑜?
為什麼謝闌會讓我去想她?
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值得我去想的嗎?
我想應該沒有吧。
我對她的感情,除了仇恨、不滿和歎惋以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了。
不對……
等等。
到瑾瑜。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剛才那個幻影瑾瑜似乎也是從這個地方落下去的。
既然在這片血肉地獄中不會死亡的話,那麼她現在在哪兒?
如果謝闌之前的那個出口是真的話,那麼瑾瑜能否從那個出口鑽出去呢?
我不禁陷入了思考。
而且,如果這個幻影瑾瑜真的能從這裏出去的話,那又會變成一副什麼光景呢?
兩個瑾瑜強強聯手?
還是兩個瑾瑜自相殘殺?
不過,就算自相殘殺,那也應該是在剿滅了我們這群侵略者之後了吧。
兩個瑾瑜……想想都害怕,再加上搗亂者現在也在她們那邊,就更令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