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8(1 / 2)

第三十七節

屋子裏抵擋不住,那就隻有衝出去,簡飛揚說到就做,一把拉起仍有些愣怔的小江,一個縱躍,已衝向屋頂,木屋整體都是木製,屋頂也是薄木板,隻是鋪了些茅草,簡飛揚身形如電,“砰”的一聲在屋頂撞了個大洞,兩人已縱身上了屋頂。周吉和朵隆身手不弱,簡飛揚才在屋頂站穩身子,兩人已沿著從屋頂破開的大洞,跟著跳了上來。

一到屋頂,小江就迫不及待的拍起了馬屁:“虧得簡將軍急中生智,否則我們就真的得被困在屋子裏,變成一堆蟲糞了。”

簡飛揚也有些得意,從屋頂逃出來,他也是看見那些蟲子從牆壁上爬過才臨時想起的,正準備臭屁兩句,就見小江驚恐的睜大了眼,看向自己身後。腦後更有風聲傳來,他心下一驚,聽風辨位,擰身一轉,手中長刀順勢出鞘,一刀劈去。

“噗”的一聲,長刀擊中來襲之物,卻無意料中的沉重,那東西一下掉在屋頂上,簡飛揚定睛一看,不由一怔。地上,有隻碗口大小的蝴蝶。

現在隻是春初,天氣仍是料峭,按說還要過段時間,才有蝶類出現。可這蝴蝶不但現身,更是全身斑斕,個頭也是大得出奇,明顯就是個飼養的異類。這東西生命旺盛,被一刀劈中,竟還不曾死,隻是在屋頂上翻了幾個滾,又搖搖晃晃的將要飛起。簡飛揚有些不信邪,上前一步,長刀豎在空中,正準備再給那蝴蝶來上一下,耳邊卻響起一個聲音:“好身手。”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中正慈和,他心頭一驚,把刀收起護在胸前,四個人同時抬頭,朝崖上望去。

臨崖居建於山腰,離地百丈有餘,其上更是懸崖峭壁,平整如鏡,從屋頂望上去,山勢直插雲霄,與天上的星辰連成一片,實不知這懸崖到底有多高。在幾人頭頂四五丈的懸崖上,有一個拳頭狀的突起,上麵卻站著兩人人。其中一人明眸皓齒,衣飾華麗,夜風徐徐吹來,她腳腕上的細鈴也是一陣叮咚作響,極是悅耳。

這人正是朵妮。

還有一人是個中年美婦,這人青絲如瀑,麵目依稀和朵妮有些相似,但衣著卻要樸素得多。她一襲青衣布裙,不著絲毫修飾,頭上隻用個簪子把頭發攏起。夜風徐徐,吹得她一身青袍獵獵飛舞,她站在岩石上,卻自有一股凜然之威。簡飛揚看著,心頭不由一動,沉聲道:“閣下可是地蠱寨當家仰榮蠱母。”

地蠱寨三大蠱母,一向神秘。另兩位蠱母的姓名,簡飛揚先前都不曾知曉,但仰榮做為頭人,卻和外界有過來往,所以他能一口道出。

那中年女子似有些意外,怔了怔道:“正是,不過簡將軍,我們似乎素未謀麵,你竟能猜出,果然不簡單。”

簡飛揚張了張嘴,正欲回答。卻見仰榮把手一招,地上那隻蝴蝶“噗”的一下,如一隻翩飛的雨燕一般,一下射出老遠,接著在空中劃拉了個曼妙的弧線,振翅飛起,向她落去。她伸出右手接過蝴蝶,手腕一翻,整隻蝴蝶已被她收起,消失無蹤。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都有些不知如何開口,正自驚呆,仰榮已拉著朵妮的手,從岩石上一躍而下。三四丈高的距離,兩人隻如一步跨下。隻這一手輕功,就看得眾人心頭大震。簡飛揚心頭更是發毛,暗道:“這仰榮的蠱術本就不凡,若再配合一身功夫,可說是個極難對付的人物。”

心下想著,手不由摸住了刀柄。其餘三人也是一臉凜然,如臨大敵。

兩人落在木屋另一側站定,仰榮先向眾人行了一禮道:“沒錯,本座正是仰榮,這位就是舍女榮馬。”

她禮數周到,說起話來也是文縐縐的,一派大家風範。簡飛揚心頭卻是一動,看來周吉所料不錯,朵妮就是地蠱寨少主,隻是她不叫朵妮,而稱為榮馬。心下雖轉著念頭,禮數卻要盡到,當下還了一禮道:“簡飛揚見過大頭人。”

仰榮點了點頭,仍是和風細雨的道:“舍女一路行來,多虧了簡將軍照顧,仰榮在此多謝了。”

眼見對方似無敵意,簡飛揚卻不依不饒,咄咄逼人的道:“在下此來磐川,目地頭人想必也清楚,自無半分害人之心。可貴地對待客人的手段,卻讓人心寒。向聞地蠱寨好客,看來頗有些名不符實。”

他畢竟代表中西,背後還站著個中西總督,甚至有整個南漢撐腰,自然不好表現得太過軟弱。仰榮笑了笑,拉著榮馬上前一步。木屋本來不大,她這一步跨出,步子有些大,現在雙方相距不足五米,仰榮的容貌,卻更清晰的展示在他麵前。剛才隔的老遠,簡飛揚六段高手,雖能夜視,但隻看出她是個中年美婦,還不覺得如何,此時離得近了,才發覺仰榮極美。肌膚細膩,雙目含神,笑起來的時候,左頰邊上還有個酒窩。更為她增添了幾分清秀的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