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江碧海卻突然明白了剛才他那種突然而來,帶著熱血暴衝奇怪失落的產生的原因。
江碧海的本性是無欲無求的,一直以來,都是跟從恩師行醫,救死扶傷,讓每一個患者擺脫病魔,再次開心的微笑,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心願。若真說他有什麼渴望,那麼別人的感激眼神,是唯一最讓他開心高興希望得到的了。
但是,從這一路上帶著魔珠上路以來,漸漸明白了這江湖上,並不是他想的那樣,雲淡風輕,充滿著爭鬥殺戮,沒有足夠的實力,不僅僅是讓別人瞧不起,而很可能會在下一刻麵對死亡!
他腦海中浮現起那幾個神秘的蒙麵女子,被傳聞成最有可能是鏡夢湖的迷煙般的柔雅少女!
若自己沒有宋星決,一塵和尚那樣的實力,相信她們對待自己的態度,不會與這宋星決有半點差別,更可怕的是,因著對鏡夢湖的人有所求,在麵對她們時,在沒有與她們對等的實力的情況下,自己可能還會不由自主的產生強烈的低人一等的感覺,更逞論變成可從她們那裏取得鏡夢湖心訣的人物。
正因為他明白到這一點,所以剛才便在自己思感外,由玄異的靈神自動將自己帶進熱血沸騰的境界,消除了麵對宋星決時,那種平常普通人不自覺便會產生的壓抑,不如人的古怪感覺。
江碧海淡淡一笑,神功注聚雙目,盯向整個背影都似乎透露出他本人正在微笑般注意著一塵和尚,沒有半點轉身打算的宋星決。
來吧,看你究竟有何本事,把我們這樣的垃圾清除掉。
江碧海明白以現時彼此的實力,若是在平地上單打獨鬥,那無論如何,他們這兒來的三人,也沒有一個可以支持得住宋星決的三招。
所以他要看清宋星決的出手,掌握他的實力,定下逃跑大計,從這樣的對手手中成功逃跑出來,不但不會是一種恥辱的失敗,反而是打擊對手信心的成功。
骨力縱方這一招,是他於千軍萬馬中凝煉而來,絕對不是中原武學般的講求招式套路,隻注重於實用殺人,沒有半點變招在後麵,充滿著一去無回,不是你死我活的味道。
他暴怒的情緒早在出刀的一刹那便平靜下來,他此時仿若陷身在戰場上,目光中平靜無比,仿若忘了對手是名震天下的三大魔門的接位少主之一的宋星決,隻不過是平常戰場上一個即將會喪命在他刀下的小士兵,沒有任何害怕恐懼。
宋星決嘴角的笑意擴大開去,變得更濃。
他沒有出劍,在任何人都會以為他會硬接這一刀,以證明身為三大魔門的接位少主之一的實力,忽的全身沒有任何動作的便倏側向的飄開一步。
眾人身手稍差如方進明之輩,都是大惑不解,驚訝得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骨力縱方也未料到這一點,他這一劈刀砍來用盡全力,沒有半點留手之處,因著宋星決是立身在畫肪甲板船頭的,眼看這一刀劈空便身不由忌的撲身出去,直朝汶河河麵而去了。
在這一刻,他也是非常了得,立馬便要擰腰半空轉向,同時手中刀仿若活了過來般,受到感受的牽引,生出一點彎曲的弧步變化,變直砍為橫拖,朝鬼魅般挪移到旁邊的宋星決肩頸削去。
卻不料此時眼前一花,明明已經挪移開的宋星決又如同鬼影換挪回原位,就若他根本未曾移動過般,而此時,骨力縱方的變招還未形成,仍然是雙手抱刀朝他頭上砍去的架式,整把刀離宋星決的後額頭已經是隻有比頭發絲還要細的距離。
換過普通人,這樣近的距離,單是骨力縱方的刀上的溯風真勁形成的刀氣,已足以讓人被分劈兩半而喪命。
當然這刀氣對宋星決造不成任何傷害,更可怕的是,這細若到發絲的距離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天涯般遙遠,這一刹那仿若化為永恒般的停頓了下來,骨力縱方的月玄刀再不能靠近宋星決後額頭分毫。
骨力縱方一時間還分不清究竟發生何事,旁邊全神貫注著宋星決動作的江碧海,靠著不可思議般的靈神及歸心神功淬煉而來的神目,清楚的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宋星決便在挪移回原位的刹那,右手閃電上舉,微分雙食中雙指,夾住了骨力縱方朝他砍來的月玄刀刀鋒。
要知道,骨力縱方是在戰場上不知多少次衝殺下,苦練出來的,其刀法的淩厲迅快,毫無花假處,單論招式,已不是尋常使刀的刀客所能比,更何況,他還是苦修溯風真勁,步入先天境界的內家高手,剛才這一刀,注滿真勁,若讓他完整斬下,加上月玄刀的鋒快,可以保證,就是一塊重達千斤的青玉石,也會被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