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涼瑔看到的齊顏是這個樣子的:
長發蓬亂,衣服褶皺,麵容憔悴,雙目無神,淚痕未幹,淒涼異常,怎一個慘字了得!
“你咋的了。”布涼瑔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將皮箱放到一邊,坐在沙發上的齊顏,漢子一般的問道,“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啊!”
齊顏捧著布涼瑔遞給她的熱水,哆嗦道:“不良,我闖禍了……”
布涼瑔打開電視,道:“不要叫我不良……你闖什麼禍了?”
“我……我……我結婚了……”
“恭喜恭喜。”布涼瑔點點頭,淡定三秒後,驚疑道,“什麼?”
齊顏皺著眉,一副愁容:“怎麼辦啊……”
布涼瑔看著自己閨蜜這幅摸樣,搖搖頭,心下疑惑:這不應該是結了婚的樣子啊,這是死了丈夫的節奏啊……於是問道:“怎麼了?”
齊顏抿抿唇,愁苦道:“前陣子我在酒吧喝酒……被一個男的……”
此處無聲勝有聲!
布涼瑔皺眉道:“那男的後來怎麼樣了?”
齊顏道:“那個男的說他願意娶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那個男的說要帶我去見他的父母……就硬把我拽走了……”
布涼瑔點點頭,順著思路道:“哦……那他父母不同意?”
齊顏搖搖頭,道:“他父母同意了……更不可思議的是我父母也同意了……老古板的思想……然後我就同意了……”
布涼瑔:“然後嘞?”
齊顏:“結婚那天,我穿的婚紗,那個男的卻不見了……”
布涼瑔:“他人呢?”
齊顏:“他的前女友生病了,他去……”
布涼瑔一拍手,默哀:“得,悲劇啊……”
齊顏慘淡道:“然後我就脫掉了婚紗,跑了。”
布涼瑔轉頭看著齊顏,道:“你光著身子就跑啦!”
齊顏伸手一拍布涼瑔的頭,皺眉道:“想什麼呢,我是回了家脫了婚紗換上衣服才跑了的,成天腦子想些什麼!”
布涼瑔懺悔:“我有罪,我懺悔……那你就跑到我這裏來了?”
齊顏點點頭。
布涼瑔歎了口氣。
齊顏看著布涼瑔那副苦惱的摸樣,伸手又拍了她的頭,道:“又不是你發生了這回事,你在哪裏歎什麼氣。”
布涼瑔兩眼淚汪汪:“我是感同身受啊。”
齊顏嫌惡道:“滾!我餓了,給我去下麵,我要吃米麵!”
布涼瑔悻悻起身,還不忘回頭瞪齊顏一眼。
晚上,夜涼如水。
布涼瑔鋪好了床,齊顏笑著給布涼瑔揉揉肩,笑道:“辛苦啦!”
布涼瑔懶懶的點點頭,道:“輕點……話說你準備在我這兒住多久啊,難不成一輩子都躲在我這兒,不見你爸媽啊。”
齊顏收手,轉身坐到床上,低頭苦惱道:“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的臉都在親朋好友之前丟盡了……我知道突然失蹤我老爸老媽會擔心……但我真的希望好好靜一靜嘛……等我覺得心靜了之後再去找爸媽好了……”
布涼瑔瞥了齊顏一眼,道:“我還是給伯父伯母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好了,免得他們擔心……你啊,想在我這住多久都行,反正我財大氣粗,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如果你中獎了,我也一樣包養得起你!”
齊顏倒身抓起枕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扔向布涼瑔,見布涼瑔中招,在心中跳起了草裙之舞,表情得瑟:“你別瞎說話,哪有這麼容易中獎!”
布涼瑔惡鬼狀:“我詛咒你中獎!”說完後急忙轉身離開,因為坐在床上的齊顏已經拿著另一個枕頭蓄勢待發了。
齊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隻覺心中悶悶不已,索性不睡,起身,看著昏黃的燈光,開始發愣。
她是齊顏,她從來都沒有做出過什麼荒唐之事,這件事,是她做過迄今為止最荒唐的事,也是最不願去回憶的事。
“都過去了……”齊顏輕輕道。
這混亂的三個月,都過去了。
齊顏自我安慰了一番,倒在床上閉眼睡覺。
窗外繁星點點,月色柔和。清風緩吹,潔白的窗紗微微飄動,夜色靜謐。
第二天陽光正好。
齊顏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了房間,布涼瑔聽到腳步聲,走出廚房走到樓梯邊,看著穿著娃娃衫的齊顏,“嘖嘖嘖”地搖搖頭,道:“你不是很喜歡穿學院風的衣服麼,比如翻領假中長款針織衫毛衣、學院風背帶褲啊什麼的,最近怎麼想起扮甜美,穿著娃娃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