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真的死了?他早死了?這不可能,在來這裏的前一天我們還在那精神病醫院和他照過麵!
“進來!”
就在我愣神間,夏侯明從那小門後探出腦袋喊了我一聲,我連忙跑到了他的身邊。
“怎麼了?是不是吳哲死了?”
夏侯明一句話不說,而我就看見,有個工作人員正捧著一個骨灰盒,直愣愣的看著我們:“對不起,吳先生的遺物我們都已經處理了,通知了他家裏也沒有人過來,所以我們就決定火化了。”
夏侯明的眼珠轉了一下:“他是怎麼死的?”
“被車撞死了。”
“走吧。”
我本以為夏侯明會多問一些,可是他就真的這麼走了,我們離開的時候,殯儀館裏還是哭聲一片,隻是離開的時候我隨意看了一眼,卻沒有發現什麼車子。
“他在撒謊。”出來走了一段路之後,夏侯明直接對我說道。
“什麼撒謊?”
夏侯明停住了腳步:“吳哲沒死。”
“這一點我知道?”
“不過也活不久了。”夏侯明掏出了香煙給自己點上後接著說道:“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那個人說話有點古怪?”
我沒有出聲,而是靜靜的等待著夏侯明的下文:“如果真的和他說的一樣,吳哲死了會通知他的家裏人,那麼首先肯定會給吳宇打電話,那個時候吳宇應該還活著吧,可是你看見吳宇之後他有提過這事嗎?”夏侯明伸出食指在我麵前擺了擺:“他沒有。”
“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問關於吳哲遺物的事情,他倒是自己先說了出來,這不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好像他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吳哲作為這裏的老板,肯定有錢,遺物中肯定也有很多值錢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吳哲被他們給綁架了?”
夏侯明輕蔑的笑了聲:“你見過綁匪綁架自己老板之後還繼續留在那工作嗎?”
我搖搖頭:“要是我肯定不會這樣做,那你說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說不好,晚上咱們偷偷進去看看,我覺得吳哲一直都在殯儀館,而且剛剛在那個人的身上,我聞見了一股很重的中藥味。”說著,夏侯明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有一點,吳哲要是出車禍死了,我的電話早就響了。”
這一切目前來看都還是夏侯明的猜測,不過我覺得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到了晚上,他帶著我再一次來到了這殯儀館,和那天晚上我出發的時候一模一樣,殯儀館大門緊閉。
就在我們要翻牆進去的時候,忽然一陣汽車發動的轟鳴聲傳來了我們的耳朵裏。
這聲音為何那麼熟悉?
我咽了口唾沫,快速的在圍牆上露出了一個腦袋,我看見的不是別的,正是當初我坐的那一輛黑車!
隻是開車的司機好像並不是老張,而是今天捧著骨灰的那個工作人員。
而在周圍也還有三兩個人,他們正不停的將一具具躺在平板上的屍體搬上去,然後給他們安坐在了座椅上?
他們運屍?那一天我身邊所有的人不都是屍體嗎?
忽然,有人用手電照向了我們這邊,我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夏侯明給拉了下來。
“兩個選擇,一是跟著車,半路攔下來,問那司機,他們要去哪裏,還有一個就是等他們都休息了進去看看。”夏侯明拿出了一枚硬幣:“你來我來?”
我咽了口唾沫,要單獨一個人行動?
“我先吧。”
夏侯明點了點頭:“正麵追,反麵進。”
話音剛落,他拋出了硬幣,反麵朝上:“天意,你在這裏等著時機進去,小心一點,我等會去追,明天早上六點不管發生了什麼,去你租的房子裏集合。還有,感覺自己有危險就立刻離開,不要勉強。”
就在我剛要說話的時候殯儀館的門開了,車子的遠光燈照射出來,我們立刻隱蔽了身形。
“小心點。”
說完,夏侯明就跟著那靈車跑開了。
而我則是咽了口唾沫安靜的等待著。
夜晚的風吹在人身上格外的冷,此時殯儀館在我的眼裏就是一隻巨大的怪獸,好像隻要我一進去就會吞掉我。
沒有辦法,天意如此,大概等了半個小時,感覺到殯儀館裏已經沒了動靜,我便從牆頭慢慢翻了進去。
還好圍牆不高,我進是進來了,可是我哪裏知道吳哲在哪裏?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工作人員賊頭賊腦的從一間小屋子裏出來了,太暗了,我看不清楚他是誰,但是他躡手躡腳的朝著住宿的地方走了過去,生怕吵到別人。
等他離開後,我來到了他出來的地方,是一個單獨的小房子,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門是鎖的,但是窗子卻有一半是開開來的,我這個身形正好能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