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可以在正視棘手問題的同時,在衣領上插一朵鮮花昂首漫步。洛威爾·托馬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曾經協助洛威爾·托馬斯拍攝一部電影,講述艾倫貝和勞倫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經曆。他帶著助手在前線拍攝了許多珍貴鏡頭,記錄了勞倫斯和他手下那支驍勇善戰的阿拉伯軍隊,也拍下了艾倫貝征服勝地的進程。最令世界為之轟動的,是貫穿整部影片的旁白“巴勒斯坦的艾倫貝和阿拉伯的勞倫斯”。在這部影片獲得巨大成功後,他又用了兩年時間準備拍攝一部印度和阿富汗的紀錄片。
在遭遇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了糟糕的境地——他破產了。
當時,我們經常在一起。我十分清楚地記得,我們不得不到街頭的小飯店去吃廉價的食品。如果不是著名的蘇格蘭畫家詹姆斯·麥克白接濟的話,我們恐怕連那點兒微薄的食物也吃不到。
但是,這些都不是問題的要點,問題的關鍵在於:當羅威爾·托馬斯身處債務危機時,他對此予以重視,但並不因此而感到憂慮。因為他深深懂得,如果自己因厄運而垂頭喪氣的話,自己就變得一文不值了,尤其對那些債權人來說更是如此。為此,他每天早上出門前,總是要把一朵花插在衣襟上,然後再昂首挺胸地走上牛津街。他的頭腦中充滿了積極和勇敢,絕不讓挫折將自己擊倒。對他而言,挫折不過是人生的一個組成部分,是攀登高峰時必須經曆的有益訓練。
人的精神狀況對自身的肌體也有令人難以置信的作用力。英國著名心理學家哈德菲在那本雖然隻有54頁但內容非凡的小書《力量心理學》裏對此有傑出的論述。“我請來三個人,”他在書中寫道,“來測試心理對生理的影響,以握力計來測量。”他要求那三個人在不同的情況下,用盡全力抓緊握力計。
在一般情形下,他們的平均握力是101磅。第二項實驗則是對他們進行催眠,並給他們傳達這樣一個信息:他們非常虛弱。實驗的結果是,他們的握力隻有29磅——不到正常力量的三分之一。然後,哈德菲又讓同樣一批人作了第三瑣實驗,即在催眠之後,告訴他們說他們十分強壯,結果他們的平均握力達到了142磅。也就是說,當人們在潛意識裏肯定了自己的力量後,其力量幾乎增加了50%。
這就是我們難以置信的心理力量。
為了進一步證明思想的巨大魔力,我想再告訴大家一件發生在美國內戰期間的最奇特的故事。這個故事完全可以寫成一大本書,這裏我們隻長話短說。
很多人都知道基督教信仰療法的創始人是瑪麗·貝克·艾迪,但是在最初的時候,她卻認為生命中隻有疾病、痛苦和不幸。她的第一任丈夫在他們婚後不久就去世了,第二任丈夫和一名已婚女人私奔,也拋棄了她,雖然他最後流落在一個貧民收容所裏死去。她生有一個男孩,但因為貧困和疾病,不得不在孩子四歲那年把他送給了別人,而且從此之後下落不明,以至於長達31年都無法再見到他。
因為自身的健康狀況很差,她一開始就對“信心治療法”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但是,她生命中具有戲劇色彩的重大轉折卻是發生在麻省理安市的一個很冷的日子裏。那天,她走在結冰的街道上,路麵太滑,她突然摔倒了並昏死過去。由於脊椎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她不停地痙攣,連醫生也認為她不可能活得太久了。他們說:“即使出現奇跡,她能留下一條命的話,也絕對無法走路了。”
躺在一張仿佛在等待死亡的病床上,艾迪打開了《聖經》,讀到了馬太福音裏的一句話:“有人用擔架抬著兩個癱子到耶穌麵前,耶穌對癱子說:放心吧,你的罪被赦免了……起來,拿著你的褥子回家去吧。那人就站起來,然後走回家去了。”
後來她回憶說,《聖經》中的這幾句話使她產生了一種力量,一種信仰,一種能夠醫治她生理疾病的信仰的力量,使她“立刻下了床,開始行走”。
“這種經驗,”艾迪太太說,“如同引發牛頓靈感的那隻蘋果一樣,使我發現自己是如何好起來的,也意識到如何能使別人也做到這些……現在,我可以充滿信心地對別人說:一切根源都在你的思想裏,一切影響力都是一種心理現象。”
也許你會產生這樣的疑問:“這家夥是不是在替基督教信心治療法作宣傳?”不!你錯了!我並不是這個教派的信徒,完全沒有傳教的意思。但是,我活得越久,就越相信思想的偉大力量。在從事成人教育事業35年以後,我懂得了男人和女人都能夠消除憂慮、恐懼和種種疾病的方法:改變想法就能改變自己的生活。我親眼見過幾百次這種轉變,因為見得太多,已經見怪不怪了。
再舉一個例子,它發生在我的一名學生身上,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轉變,同樣可以證明思想的力量。這名學生的精神曾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原因就是憂慮。後來這名學生告訴我說:“我對任何事情都充滿憂慮。我擔心自己太瘦了;擔心自己不斷地掉頭發;擔心自己可能永遠無法賺到足夠的錢娶老婆;擔心自己永遠無法做一名好父親;擔心自己無能而失去想要娶的那個女孩子;擔心自己會給別人留下許多不好的印象;擔心自己已經得了胃潰瘍而無法再找到工作。我的內心充滿了緊張感,就像一個沒有安全閥的鍋爐,壓力終於到了無法承受的程度,突然有一天爆發了——我的精神徹底崩潰了。如果你沒有經曆過精神崩潰的話,感謝上帝,千萬不要有這種經曆,因為沒有任何一種肉體上的痛苦能夠超過精神上的極度折磨。“我的精神崩潰甚至嚴重到無法和家人交談的程度。我無法控製自己的思想,內心充滿了恐懼感,一點聲音都會嚇得我跳起來。我逃避所有的人,常常無緣無故暗自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