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日痛苦不堪,覺得自己被世界拋棄了,甚至連仁慈的上帝也拋棄了我。有的時候,我真想跳河自殺,一了百了。
“也許換個環境能對我有所幫助,於是我決定到佛羅裏達州去旅行。上火車之前,父親交給我一封信,並叮囑我到了目的地以後再看。我到佛羅裏達的時候正是當地的旅遊旺季,許多旅館都客滿,我隻好住在一間汽車旅館裏。當時我想在邁阿密一艘不定期航行的貨船上找一份工作,但沒有成功,因此我就把大部分時間都消磨在海灘上。
“在佛羅裏達的日子比在家裏更難過,於是我拆開了父親的信。他在信中寫道:‘兒子,現在你在離家1500英裏的地方,但你並沒有覺得有什麼改變,對不對?我也知道你不會覺得有什麼兩樣,因為你依然帶著所有煩惱的根源——你自己。事實上,無論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精神,都毫無毛病。並不是你所遭遇的環境使你受到挫折,而是由於你自己的想像。一個人心裏所想的,就是他將要成為的。當你了解這一點後,兒子,回家來吧,因為你已經痊愈了。’
“父親的信令我非常惱怒,我認為應該他同情我,而不是指責我。我再也不想回家了。就在那天晚上,我無意中路過一家教堂,因為無聊,就決定進去看看。裏麵正在傳道,講的是‘戰勝精神,甚於攻占城池’,大意竟然和父親的信如此相同,我不禁沉思起來,我終於吃驚地明白自己有多麼愚蠢,還曾想過改變世界和他人,原來我唯一需要改變的,正是我自己思想相機上的焦距。
“第二天我就回了家,一周後我恢複了工作。4個月後,我娶了心愛的姑娘。如今,我們有5個孩子,生活快樂幸福。上帝一直都很眷顧我。以前我隻是一個小主管,現在我是擁有450名員工的工廠廠長。我理解了生命的真正含義,我常常提醒自己,注意調整思想的焦距,一切都會變得更好。
“我感激自己曾經的精神崩潰,才會讓我發現思想的強大能量,現在的我充分運用思想帶來積極的影響,不再讓身心疲憊焦慮……”
我們的平靜和快樂並不取決於外在的條件,諸如我們身在何處,我們擁有什麼,或我們的身份,而取決於我們的心理狀態。
讓我們以老約翰·布朗為例。他曾強占過美國一家軍工廠,並企圖鼓動奴隸叛亂,後被判處絞刑。他是坐在自己的棺木上被送往刑場的,當時在他旁邊的警長都很緊張,而布朗卻極為平靜,欣賞著弗吉尼亞州襯著藍天的崇山峻嶺,他感歎道:“多麼壯麗的國家,我從來沒有真正看清楚過。”
我們也可以以斯科特為例。他是第一位抵達南極的英國人。在他們回程時幾乎經曆了人類最嚴酷的考驗。他們在途中斷了糧,也短了燃料。他們寸步難行,因為吹過極地的狂風已肆虐了11個晝夜——這風的威力強大到可以切斷南極冰崖。斯科特一行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便拿出原先準備的一些鴉片以應付這種情勢。因為一劑鴉片可以叫大家躺下,進入夢鄉,不再蘇醒。但最終他們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在歡唱中去世。我們對他們的最後訣別壯舉是後來才發現的,就在八個月後,一個搜索隊找到了他們,並從冰凍的遺體上發現了一封告別書,告別書上是這麼寫的:如果我們擁有勇氣和平靜的思想,我們就能坐在自己的棺木上欣賞風景,在饑寒交迫時歡唱。
失明了的米爾頓在300年前就發現了同樣的真理:心靈,是它自己的殿堂,它可成為地獄中的天堂,也可成為天堂中的地獄。
拿破侖與海倫·凱勒可謂米爾頓觀點的最佳詮釋者。集榮耀、權力、富貴於一身的拿破侖說道:在我的生命中,找不到六天快樂的日子。
反觀既聾且啞又瞎的海倫·凱勒卻說:我發現人生是如此美妙!
活了半百,如果我真的學到了什麼,那就是:“除了你自己,沒有別人能帶給你平安。”讓我重複愛默生短文《自我依賴》的精彩結尾:一次政治上的勝利,地產收益的提高,病體康複,久未晤麵的朋友出現,或任何其他外來的事物,會使你士氣高昂,你以為好日子就在前麵。切勿輕信,世事並非知此,除了你自己,沒有別人能帶給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