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太陽落的越來越晚了,都過了六點半太陽還是不肯徹底從地平線落下,夕陽餘暉將天邊的雲朵映的一片金紅,更稀奇的是那餘暉、晚霞竟似是越來越亮了。
夕陽、晚霞相伴下的紅楓城極是輝煌燦爛。
飯後散步或把飯菜端到外麵吃飯的大半個城市居民看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色議論紛紛:
“嘖嘖,往常也不是沒有晚霞過,怎麼今天就這麼的明亮輝煌呢?”
“誰說不是呢,咋一看竟然似乎比正午的陽光更燦爛。”
“這是吉兆啊,或許我們紅楓城要崛起了啊。”
“希望如此了,自從四年前那場離奇的獸災之後我們紅楓城是越發衰弱了,再這麼下去指不定就要被千帆城吞並了,千帆城這些年可是越發興旺了。”
“嘿嘿,紅楓城被吞並那也是執政官大人與那些豪門富戶們傷心頭痛,對我們來說在哪生活不是生活,搞不好去別的城市還更快活呢。”
“噓!慎言,你這話被執政府知道了須得不好過,而且你以為就算最後被千帆城吞並,我們這樣的新城民可得比人家原城民低一等,未必舒服。”
“哎,說得也是,不說這等喪氣話了,你們說這異象會不會是有什麼寶貝要出世啊?”
附近閑聊的人一聽這話眼神一亮,頓時沒了閑聊的興致,嘿嘿輕笑幾聲眼光四處轉悠看看城裏城外哪裏更燦爛些,片刻後各自選定一個地點悠悠然作散步消化姿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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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偏僻草地上,文銘靜靜地欣賞著瑰麗的景色,遠處依稀傳來大人驚歎欣喜的議論聲、孩童到處亂跑的歡快尖叫聲。美景歡語略略衝淡些許心頭的鬱結。
“這真的是吉兆嗎?我會轉運嗎?嘿嘿...”嘴角挑起一絲嘲諷,但眼裏深藏的些許期盼暴露了他的某些念頭。轉瞬間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嘲諷不過是自欺欺人,眼裏淒苦茫然之色漸濃。
文銘,原紅楓城執政家族文家第三代嫡長孫,幼時頑劣,喧鬧嬉笑於學堂,常使學堂課程中斷;稍大至書院時更以戲弄女同學為最大樂趣。
因文家勢大,而且文銘所作所為也有個度,並沒有真正傷害到女同學,書院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任他去了。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認為他稍長大後會成為嬉笑於青樓亭台之間的風流公子,然後與某個執政家族聯姻,一生就這樣瀟灑下去。
天有不測風雲,四年多前一場獸災讓他的預定人生軌跡徹底改變:
在他正要開始紅楓學院第三年的學業時一場沒有絲毫征兆的獸災爆發,文家未來的希望、文銘三叔文明海癲狂發作殺進獸群戰死;
文老爺子悲痛之下心神失守被妖獸重創,所幸被家族戰士拚死救回,但至此隻能終日臥床、依靠珍貴的藥物吊命養傷。失去高級戰力的文家不到一個月就從紅楓城執政家族名單中除名。
當文家還是執政家族時文銘在學校大手大腳的開銷對家族來說不痛不庠,但當文家敗落後連他的學院學費、生活費都成了不小的負擔。
為了保住文老爺子的命,文家將除藥田外的所有產業甚至老宅都變賣了,還欠了些許外債,文銘若是在一二流學院就讀也就罷了,奈何紅楓學院不過是三流學院,看不到多大的前途,值此家族危難之際他做為家族長子卻是不能浪費錢財了。
因文家全部產業都已變賣,退學之後文銘隻能在母親蘇青眉的幫助下進入蘇家的明丹樓做高級夥計,所謂高級夥計就是三樓接待高端客戶、售賣高級丹藥的夥計,其下有在一樓二樓的低級中級夥計。
就這樣蘇家也算是相當給蘇青眉情麵了,要知道就算是低級夥計蘇家都隻招收至少學院畢業的學生,像文銘這樣未畢業的根本是想都不要想,更何況獸災過後整個紅楓城的經濟都受到重大打擊,蘇家同樣損失慘重,不過底蘊比文家深厚得多,能承受得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