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看見陸沉臨的車路過門前之後,江昔就一直有些心緒不寧。
她一邊嘲笑自己沒用,一邊又感到有種深沉的無奈。
一個曾經愛到骨頭裏的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說不愛了就真的能不愛了嗎?
要是真的那麼簡單,也就沒有那麼多愛別離的苦痛了。
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幹脆放下卷宗,開始走訪起涉案人來,忙忙碌碌的和人談話,倒是真的讓她忘掉了很多不開心的事情。
等她忙完跟最後一個委托人的談話,天已擦黑,她剛想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包裏的手機陡然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抿了抿唇,沒有接它。
鈴聲一直響到自動掛斷。
江昔鬆了口氣,剛坐進車裏,手機又響起來了……
打電話的人似乎十分的執著,當那個號碼第五次出現在手機上時,江昔摁了接聽鍵。
“爸。”她的聲音無悲無喜,“有什麼事嗎?”
“你終於願意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看不起我這把老骨頭了呢!”
陸長河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了過來,那熟悉寬厚的聲音讓江昔心中泛起一絲酸澀,不管她和陸沉臨之間發生了些什麼,這個長者一直都是真心愛護著自己的。
“你現在在哪裏?吃飯了嗎?”
“剛給委托人談完工作。還沒有吃飯。”
“那回家吃吧。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家?
江昔剛想拒絕,陸長河又輕輕歎息了一聲,“而且,也很久沒有見到你了……”
江昔隻覺得心中有些發燙,她實在開不了口拒絕一個對自己好的長者,雖然知道去了惹上麻煩,但她還是默默的應了下來。
當她在書房看見陸沉臨的時候,便知道自己預感真是無比的準確。
看起來,陸長河已經跟陸沉臨談過一場話了,兩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怎麼好,特別是陸沉臨,他欣長的身體陷在真皮沙發當中,顯得尤其陰鬱。
修長的指尖上掐著一根明滅的香煙,黑眸之中的顏色深邃得如同旋渦。
聽見江昔推門的聲音,兩個男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小昔,你坐沉臨身邊。我正在跟他聊天,你也聽聽。”
陸父的聲音低沉而醇厚,和陸沉臨很像,隻是更滄桑幾分。
江昔在離陸沉臨還有段距離的地方坐了下來,她看了看身邊的男人,薄唇輕啟,“陸叔叔。”
這個稱呼讓陸父神色一暗,而陸沉臨更是一下子沉下臉去,冷厲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直直的刺向江昔,似乎想要把她吃下去一樣。
“小昔,我聽說江雲舒醒過來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