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騙子,緋辭你是騙子!”玖櫻撇著嘴甩開緋辭,堂庭山下漫天的枯葉似雪般紛飛而下。
緋辭無奈的擋住玖櫻的去路,乖乖的聽話鬆開了拉著玖櫻胳膊的手,“玖玖你不要生氣,我那也是為你好。畢竟無衣閣才是你該回去的地方。”緋辭也不知道該怎麼勸玖櫻,他本來就不善言辭,何況連他自己都覺得是自己錯了的情況下。
“騙子!你就是故意的!”玖櫻平靜下來,朝堂庭山望去,若有所思笑了笑。
“我不會騙你的。”
語罷,緋辭擔心的望了望愈發落的急的枯葉,他最怕玖櫻會來這個地方卻偏偏就來了這個地方。應龍放出這裏到處都是危險實在不是讓她發脾氣的地方。
“這裏很危險,玖玖你乖。我們先離開這好不好?”
可是玖櫻卻想不到緋辭所擔心的事,隻管任著自己的性子,一把推開緋辭撚了個咒朝堂庭山裏去了。
“在這裏設一個結界,緋辭你不要過來哦!”玖玖衝緋辭吐了吐舌頭,轉身走了。
“玖玖……”還來不及阻止玖櫻早消失在麵前,緋辭歎了口氣,現在讓他在鏡琛麵前如何交代!那日鏡琛寫下書信特意囑托他要好好照顧玖櫻,可如今這……緋辭試著朝堂庭山靠近卻很快被結界阻擋了回去。
緋辭皺眉,肩膀上因為觸動結界而被閃出的光刃劃破了口子,鮮血染紅白衣如同一朵妖冶的牡丹。
“你就不該管她。”妖嬈的聲音響起,紅衣女子踏著金色的枯葉緩緩向緋辭走來。
緋辭捂住肩膀上的傷口,略微有些吃力冷笑道,“你怎麼在這?不會是特意跟蹤我吧!”
“得了吧!”緋煙撇撇嘴,快步上前扶住了緋辭,讓緋辭吃下丹藥,方才鬆了口氣。
“你看看你,妖力盡失你還趁什麼英雄?那個叫什麼玖櫻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早提醒你要離她遠一點,可你就是不聽!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弟弟。”緋煙恨鐵不成鋼,應龍放出鎮守妖族的紫玉魂珠破裂。妖族群妖渙散,為保妖族一時之安,緋辭竟然散盡妖力將紫玉魂珠修補完好無缺。以至於連這樣的結界都對付不了。可修補好了又有何用?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應龍不除,妖族早晚會重蹈萬年前的覆轍。
“玖玖現在恐怕有危險,姐……”
“不會的,我已經通知鏡琛了。他自己的徒弟讓他自己管。”緋煙知道緋辭要說什麼,還未等緋辭完便冷冷的打斷他。緋煙一直不喜歡玖櫻,其中原由……緋煙瞌上眸子,搖搖頭再無話說。
“你這性子是跟誰學的?”鏡琛臉色鐵青的擋住玖櫻的去路,負手而立。
堂庭山的濁氣太烈了,玖櫻覺得嗆著自己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拚命的低下頭,抹掉眼角的淚水,“師父,我……”
“鬧夠了?”看著她這樣,鏡琛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當初收她為徒時他雖料到今日之事卻是萬萬沒有料到她的執念如此深。
“我隻是想要見見他,師父,求你……”玖櫻把頭低下,強忍著淚水。她來堂庭山不是因為緋辭,不是因為鏡琛,她隻是來等一個萬年前的故人。他就那樣近在咫尺,可是她還是不能夠見他,隻是因為他在別人眼裏十惡不赦嗎?
“你可知道你和龍傲不一樣,他是應龍而你是玖櫻。”鏡琛輕輕理順玖櫻淩亂的青絲,輕聲說道。
“可他終究是我的親哥哥啊!”玖櫻推開鏡琛,拚命的搖頭。就算當初他被封印,四海八荒的人都唾棄他,可是……可是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她怎麼可以說忘記就忘記。
“櫻兒,你乖。”鏡琛拂過玖櫻的額頭,輕啟薄唇撚了個咒。玖櫻很快垂下眼簾,軟到在鏡琛懷裏,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