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剛過,初春臨近,積雪已經開始消融,但刺骨的寒意依舊彌漫。
轟……
突然,一聲巨響暮然傳來,如同驚雷,深林的平靜被打破,飛鳥死命撲騰著翅膀,向遠處飛去,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
在這密林的某一處,升起一股巨大的煙塵,仔細看去,巨大的坑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坑洞五十丈內盡被夷為平地,樹木被連根拔起,就連土皮都被震的十分鬆散,仿佛被犁過一般!
噗嗽。
突然間從鬆散的泥土中,探出隻手,手掌撐地,慢慢的,一道人影從土中顯現出來。
這人影亂發披肩,半掩麵目,單手手緊握著一柄烏柄長劍,掌背青筋暴現,似乎是他寧可失去世上一切,也不願將此劍放鬆片刻。
那道人影矗立片刻,便杵著長劍一點點向前走去,一路走便留下一路的血跡。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感覺天旋地轉,便即撲地倒下,但身子仍然如槍一般挺得筆直。
雲層漸薄,暮色降臨,兩道俏麗的身影卻出現在了這裏。
“姐姐,你看這裏有個人……”
雍國京都郊外,定軍山,禁衛軍大營。
定軍山是雍國的軍鎮重地,是雍國最大的軍鎮營地,自初代國君建此地以來,數百年間,不知培養了多少精兵悍將。
這也是雍國能存於亂世,雄據西南的根本,所以,一直為曆代國君所依重。
中軍大帳,隻見一個蒼瘦的人坐在那大桌之前讀書,驟眼望去,雖說那人看起來瘦弱不堪,但卻好似一尊鋼鐵雕成的人像,雙肩沉重,鼻直如削,年紀看來像在三十左右,卻又似五十上下,辨不清年齡,隻能說是個中年人。
雍國如今鼎盛繁華,地大物博,遼闊寬廣,人口數萬萬,可以說已經到了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盛世。
這其中固然有曆代雍君勵精圖治的原因,但清楚內情的人卻是知道,這大多數的功勞恐怕還是得歸功於這帳中之人,如今的雍國國君,武震天。
而就在此時,一個身穿宮服的太監從帳外掀簾而進,快步走到中年人的麵前,對著他附耳說到:“君上,中書令陳大人求見。”
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讀本,伸手揉了揉眉間,方才淡淡的說道:“宣。”
不一會,一個身著紫紅朝服的白發老人,蹣跚的走了進來,對著中年人行禮道:“行台中書令,陳岺,參見君上!”
“老愛卿免禮。”中年人繼續捧起書來說道,“寡人交代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暗中保護二殿下的暗衛已傳來消息,說殿下已經抵達北荒郡,隻不過…….”
聽著老頭吞吞吐吐的言詞,中年人不禁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盯著他說道:“陳愛卿,但說無妨。”
“遵命。”老頭拱手道,“二殿下途經北荒郡官道,卻遭遇死士襲擊,殿下自爆靈丹……”
嘣!
話音未落,陳岑隻聽見一聲悶響,抬頭一看,發現君上將手中的書本拍在案桌上,其麵色更是陰沉,冷冷的盯著他。
“臣該死,望君上恕罪!”見君上如此模樣,陳岑不禁冷汗直流,急忙下跪叩頭道。
“啟兒,現今如何?”
“君上放心,護衛傳來密報,二殿下已無性命之憂。”陳岑寬慰道,“想來是無恙。”
“無恙?”武震天冷笑道,“靈丹自爆,十數載修為化作飛灰,這也叫無恙?”
聽到君上的話,陳岑心中也是苦無良言,他知道這位二殿下在朝堂上數次觸怒君上,引其大發雷霆,最終導致被貶北荒郡,但畢竟是親子,顯然在君上的眼中,分量還是極重。
而且除去隨身帶的護衛,還密派高手暗中護送,隻是沒想到這差事最後落到他的頭上,他更沒想到的是,事情會發展成如此模樣,隻得在一旁跪著,心中暗呼倒黴。
半晌,武震天沉默一會兒,方才開口道:“可有查清楚,此事乃何人所為?”
“襲擊二殿下的死士,在靈丹自爆下屍骨無存,其受何人指使已無從考證。”陳岑急忙道,“不過據暗衛傳回來的消息,殿下與其打鬥時,死士中有人曾用過驚鴻飛雪步,這身法武學為司馬氏獨有,如今丞相之女司馬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