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月華如水。
昆吾山脈,綿延數萬裏,橫貫雷、雲兩個大洲。
正此時,昆吾山脈中段,雷洲西部一個名為趙家莊的小村莊內,所有的村民都早已進入夢鄉。隻有偶爾傳出的聲聲犬吠,悄悄打破著這絲微微透著些許寒意的靜謐。
趙家莊依山旁水,莊前是一條並不甚寬的小河,淙淙流動著的河水清澈見底,如水的月華之下,一條條遊魚在水底緩緩遊動著。
正所謂靠水吃水,靠山吃山,這條小條無疑就是莊內所有村民的生命之源。而就在趙家莊後,則是幾座墨黑色的山峰。
在靜謐的空氣中,一座座山峰似是一頭頭巨大的怪獸一般伺機蟄伏。
“呼……”一聲輕輕的呼吸聲不經意地打破了山林間的寂靜。
透過乳白色的月華,一個瘦小的身影顯現出來,在堅實且冰冷的大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影。
隻見這個瘦小的身影似是一座高大的山峰一般,正一動不動的矗立著。身影的雙腳四平八穩地踏在堅實的土地之上,右手直直地伸出,手中擎著一杆足有丈長的木棍。木棍的頂端處,倒懸著一個巨大的鐵坨。
令人吃驚的是,在那瑩白如玉,看似柔弱的右手中,木棍竟然紋絲不動,就連那倒懸而下巨大的鐵坨也好似生了根一般,在呼嘯而過的山風中沒有一絲晃蕩。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那瘦小的身影這才輕呼一口氣,雙腳一挫,口中暴喝一聲。隻見他右手猛地後撤,那丈長的木棍遊龍一般在虛空中抖著朵朵梅花後猛地倒射而出,木棍帶著巨大的鐵坨毫無聲息地倒插入身影身後兩丈處的一棵數人合抱的巨樹之中。
聞聲辨位,那瘦小的身影終於露出一絲微笑。也隻有此時,才從他的臉上看出些許少年應有的天真無邪。
“六年了……”少年口中喃喃地道。
六年前的今天,少年在這個名為趙家村的小村莊內出生。自出朖胎的那一刻起,少年便知道自己的不平凡。之所以如此認為,皆緣於少年的記憶。
“常山趙子龍!”雖然剛剛出生,少年心中便很是篤定地想起了自己的名字。隻是,令少年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個血染征袍透甲紅,當陽誰敢與爭鋒的自己緣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但轉瞬之後,少年心中便也明了,他重新投胎做人了。
“不是說人死之後,會過奈何橋嗎?為何我喝了孟婆湯之後,還會有前世的記憶?”少年心中暗想著。
然而,人說“好死不如耐活著”,已經為別人活過一世的趙子龍隻瞬間便明白過來,既然老天讓他重新活過,他定要活出別樣的精彩。
“這一世我定為自己而活!”趙子龍心中暗自發誓。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趙子龍竟然出生了在趙家莊。
顧名思義,趙家莊中所有莊戶都姓趙。而趙子龍的父親趙無極也鬼使神差地為他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趙雲。
“看來還真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數呀!” 當聽到父親趙無極破口喊出自己的名字之時,趙子龍心中不由得一聲苦笑。
正因為如此,趙雲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今生也定當不負常山趙子龍的名號,定要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廣闊天地。
然而,理想與現實往往都是有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