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相信梁季鴒真的敢把餐刀滑下去,但是刀鋒觸碰到皮膚留下來的涼意又是真真切切的,讓他隻敢睜大了眼睛看著梁季鴒,大氣都不敢再喘一下。
梁詩敏也被梁季鴒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嚇了一跳,卻沒有任何要上前勸阻的意思,反而抬著手輕輕吹自己發紅的手背,站在一邊兒享受有人保護的快樂。
這邊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梁澈走過來的時候,氏族裏的其他人都給他讓出一條路。
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梁胡,又淡淡地看了梁季鴒一眼,出聲道:
“剛才的事情我看見了,也都聽見了,觸犯家規的人,會好好處理,你先把刀收起來吧。”
梁季鴒收回刀直起身子,然後快步向身後的梁詩敏走去。
那人見到梁澈來了,知道他是現在唯一能在梁季鴒手中保住自己的人,也不管他是不是梁胡的敵人,快速從地上爬起來躲到梁澈身後。
梁澈把沈沐往自己身邊拽了拽,看著跑過來的人,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他是怎麼回事,有人知道嗎?”
梁季鴒猶豫了一下,對梁澈說:
“剛才開會的時候,十三叔驚叫著從椅子上倒下去,我剛要查看他怎麼了,就突然停電了。”
他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指了指梁胡坐的那把椅子:“他本來是在哪裏摔倒的,但是來電以後卻暈在了這麼遠的地方。停電的時候我聽見十三叔對對一個侍應生說什麼‘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沒想到最後會這樣’之類的話,說話間,好像還提到了子衿。”
聽到梁子矜的名字,梁澈的瞳孔驟縮了一下,盯著梁季鴒問:“你說他提到了誰?”
“你弟弟,梁子矜。”
梁澈的目光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神情陰鶩地看著梁胡,然後轉身對梁詩敏道:
“堂姐,你幫我查一下,最近十三叔有沒有動過蘭亭苑的安保調令。”
梁詩敏的神情正經起來,對助理招了一下手,助理立刻拿了一份文件遞給梁澈。
“他動過,昨天早晨的時候,他以奶奶的命令,違規調走了蘭亭苑所有的保安。那調令是真的,我懷疑是有人偷來給他的。”
梁澈接過文件看了一眼,隨後視線落在梁詩敏身上:“你早就知道?”
梁詩敏一愣,然後深呼吸一口氣:“你要是懷疑我就太蠢了。我是深謀遠慮,估計會用到,出事以後才特意去查的。並且我呢,辦事效率一向很高,所以很快就查到了。”
除了幾個知情人,來開會的其他人都被兩個人的對話弄得一頭雲裏霧裏。
梁澈慢慢收緊了拳頭,沉聲吩咐周維:“用水潑醒他。”
周維讓人拿來兩桶水,一桶潑在梁胡的腦袋上,一桶澆在梁胡的身上。
不明真相的人對梁澈的行為十分不解,卻又不敢去問一臉凶神惡煞的梁澈,隻能扯了扯立在一旁的周維:“周助理,家主這是幹什麼?十三叔犯了什麼罪不可恕的事嗎?”
周維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隻是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