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緣起(1 / 2)

意識漸漸散淡,白皙手腕上傳來陣陣刺痛讓他意識清醒少許,胸口微微起伏,努力抬起沉重眼皮,曾經眼波泛濫的眼眸漸漸無神,鮮紅的血流了一地,宛如曼珠沙華妖嬈艶麗的花瓣。蒼白身子倒在血泊中,詭異的妖嬈,他卻笑了,媚眼含笑如若徨世。蒼白的笑意出現在妖孽的臉上,雪白襯衫被血染紅,身下蔓延的血漬,隻有詭異二字。

終是閉上了眼眸。

瑰麗黎明渲染天際,空中花兒顫抖葉片搖曳,固執的細胞植物帶著尖刺攀爬城牆美豔的花在上麵綻放。臥室在白天還點上了燈坐在棋局邊的女子撥動手中黑棋唇畔是一抹笑意。

—:將軍

將黑色西洋棋往邊挪動一格,推倒在上的白色國王朝代更替簡單二字堅定無比。緩慢站起,鞋跟在大理石麵清脆清晰,光影斑駁影子投下陰霾。

而在此的另一端,縷縷絲絲的細煙緩慢飄蕩,籠上一片朦朧的白。夕陽嘲笑看著沮喪的霧霾,赫盤濃霧染上天際。不同於那端璀璨耀眼的光明,這邊已迎來夕陽晚霞。嬌鶯在籠中唱出婉轉曲調奢華肮髒寧願折斷它的翅膀讓它步入天堂也不願讓其失去自由。華麗的房間內產婆不停走出,端出一盆盆鮮紅的血水。伴隨著晚霞夕陽的逝去,黑色布幕騰空升起。伴隨著婦人陣陣叫喊,終誕下了難產已久的孩兒。

還等不及看著孩子長大,婦人的生命在流逝。躺在床上的婦人嬌弱細膩的皮膚宛如最可口的食物皮膚下若隱若現的青澀血管流淌美味醬汁,原本精致盤好的茶色長發如今散落,抱著出生的孩子柔和的目光緊盯著他,想把他眉目眼角刻入腦海。但是,擁抱黑暗後的光明渲染遠方紅霞瞬間吞滅黑暗,美貌的少婦生命已到盡頭,永遠閉上雙眸沒能看見懷中孩子唇畔刹那露出的笑意。

少婦,也就是他母親的死了。也許是因為母親身份低微,也許是因為族長父親討厭母親,在父親眾多後妾的孩子中他受到了族長父親前所未有的厭惡。他的父親名為君青陽,為君氏一族族長,不過二十出頭便將君氏一族推向鼎盛,擠首四大家族之一。想到這裏蒼白的小臉突然染上一抹笑意,仔細算了算,從母親過世到現在已過了七年。在這五年裏算是受到了不少的排擠,隻有碧兒護著他。臉上凝重的表情蜿蜒直至眼底深處,鴉睫壓下片片陰霾轉瞬即逝,扇睫輕顫投下片片陰影雪白肌膚顯示蒼白。深黑瞳孔中滿是倔強,碾碎手中樹葉看其化為灰燼冰冷寒意直戳心底,唇畔微開像是情人在耳邊喃喃低語般卻是吐出寒意話語。

—:死無全屍。

他雖不是這副身體的主人,但既然重生,必定要活的出彩。想想母親死去的原因,失血過多,似乎有種種疑點,先不說其他因素,母親身子一直好好的且母親已是三級光明騎士,按道理來說騎士身體比一般人的身體要強悍很多,不會輕易死亡,且騎士有一定的自我修複功能。除非是他殺,否則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毫無瑕疵粉嫩雕琢臉上,滿是毫不隱藏的殺意。正想細細思考,碧兒突然走來拍了拍他的頭。轉身看著女人,翠綠的眸中的滿滿暖意,像是提醒般開口。

—:祈年,今天下午就是滿歲孩童的鑒定之日了。

言下之意不點而明,掩蓋了臉上不屬於這般年紀的成熟與罪惡,抹上暖洋的純真笑意。孩童清脆細膩的童聲在空中碰撞,餘音嫋嫋。

—:我知道了碧兒,我會好好準備的。

轉眼便到了下午,一改以往段府的沉穩安靜,眾多同齡的孩童與自己母親站在一起,一字不差的聽著母親的囑咐。在一個寂靜的角落,段祈年靜靜站在一邊,饒是經曆一生,但臉上還是染上幾分緊張。白皙修長的指尖摩擦洗的發白的竹青色衣襟。待長老終於出來主持秩序,並簡單講解相關知識,猛然抬頭看著台中嚴肅的長老。

—:待會點到名的孩童上前,將手置於這塊晶石之上。若晶石顯示出來的顏色為灰褐黑,都為廢材體質,隻能去外院幫襯族裏的生意。顏色為紫綠藍,體質為下等,但是有可能成為馴獸\煉丹\煉器師。顏色為橙青黃,體質為上等,算是天才,族裏會盡力培養你。顏色為顏色為紅金靛,天賦最佳,當然,這等顏色在大陸上隻出現過三次。祝你們好運。簡單講解完便開始點名,一個個孩童上前,自然免不了失落。大半的孩童天賦都停留在綠色,正當鑒定長老也失去興致時,點名上去的一個孩童,她名君暮煙,眉心至眼角像是完美的瓷雕,笑顏璀璨不難看出長大後屬傾城美人。眼眸之間高傲不屑,碎發被風吹動顯出她的自信和愚蠢。細嫩的手放在晶石上,一陣光芒閃爍入眼是清晰無比的嫩黃色。鑒定長老也正了身子仔細打量麵前小女孩,笑眯眯的指引到一旁。半晌,終於點到他的名字,躊躇著上前眼眸深邃,手心放置晶石之上半晌之後是重為見過的銀色,長老們全當是淺灰色,安慰般摸摸祈年的頭,點下一個人。離開吵雜的大堂,奶娘看著他的神情已經猜測出結局,和以為一樣,碧兒熱情抱起他來,慢悠悠的走回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