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梓汐打開畫冊那一刻都驚呆了,畫冊上有個一個輪椅,從周圍的布置來看顯然是一個婚禮現場,可是沒有賓客,更沒有新娘和新郎。
梓汐看向眾人:“有什麼頭緒嗎?”
王源和舒羽搖搖頭,千璽沉默了半響說:“我們可以去查查這個地方。”
王源:“怎麼查?不能看出任何信息。”
千璽還是一臉平靜無波,“總會有線索的,很顯然那個人還是希望我們記住他的,不然怎麼會留下這個。”
梓汐勾唇笑道:“對,既然希望我們記住那就一定會留下線索,而且我已經發現了。”梓汐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千璽,千璽則一副我家媳婦就是拽的表情,黑眸裏滿是光輝。
“發現了!”王源和舒羽都很是驚呀。
對於王源和舒羽的反應他們見怪不怪,把畫冊拿走就離開了,留下王源和舒羽兩人。
上天總是陰晴不定,上一秒還晴空萬裏,下一秒就烏雲密布。
王俊凱此刻正在路上埋頭走著,忽然感覺背後有些涼,抬頭望望天,“這是要下雨了?”現在回去怕是來不及了,王俊凱環顧一下四周,發現有個便利店,於是就進去了。
進去後,準備隨便逛了逛買瓶水裝個樣子,可誰知迎麵走來的女子讓他挺住了腳步,她雙眸清亮,齊肩的短發,天藍色紗裙,素麵朝天卻不影響她的美麗。
女孩朝他微微一笑,眉眼彎彎,“你好,我是藍安琪。”
王俊凱也是伸出手,溫聲道:“王俊凱。”
藍安琪輕笑說:“知道,tfboys王俊凱嘛。”
王俊凱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裏仿佛有一道暖陽照進,早上的陰鬱一掃而空不禁露出了笑容。
藍安琪看著王俊凱,他此刻背光,身著一身白襯衫,清俊文雅,他的笑容更是盡顯他的溫潤,她有些招架不住,趕緊找了個話題,“你沒帶傘?”
“嗯。”王俊凱輕聲答道。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正好有傘。”說完還晃了晃手中的傘。
王俊凱看了一下她的傘,停頓了一會拿過她手中的傘說:“走吧。”
藍安琪心裏有些小雀躍,趕緊跑過去。
雨中兩人一傘,白衣藍裙,好不和諧。
待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便利店門口閃現一個身著紅衣,梳著流雲髻的女人,看樣子不過十七八歲,她叫離殤,是南竹語在地獄結識的,南竹語苦苦求讓她來人間看看王俊凱過得怎樣,結果一來就看到這樣的場麵,她實在是為她不值,她冷哼一聲道:“我以為你是有多麼愛竹語,結果現在就留戀於另一個女人身上,可笑竹語現在正在地獄為你承受十八道懲罰。”越想越氣,離殤幹脆閃身回去了。
地獄
地有九重,又稱九幽。
南竹語已經忘了在這裏待了多久了,因為這裏不分晝夜,沒有日落月升,有的隻是無盡陰冷。
聽離殤說這裏叫做背陰山。
離殤是她在這裏唯一的朋友,她在這裏已經待了很久了,久的黃泉的彼岸花已經開過一遭。
離殤說背陰山是純陰無陽之地,這裏形多凸凹,勢更崎嶇。峻如蜀嶺,高似廬岩。
雖然這也是山,可是和我人界山,完全一個天一個地,因為這是九幽裏最險峻的地方。
荊棘叢叢藏鬼怪,石崖磷磷隱邪魔,耳畔不聞獸鳥噪,眼前惟見鬼妖行。陰風颯颯,黑霧漫漫。
一望高低無景色,相看左右盡猖亡。
這裏山也有,峰也有,嶺也有,洞也有,澗也有;隻是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嶺不行客,洞不納雲,澗不流水。
岸前皆魍魎,嶺下盡神魔。洞中收野鬼,澗底隱邪魂。
離殤說這裏是地獄的最底層,也是這個世界的極低之處。待在這裏的都是不能往生之人,都是不能救贖之人。
離殤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子,我想不出其他原因,像她這樣的女子,被關在這裏,無非情字。
背陰山下是葬河,血河裏蟲蛇滿布,波濤翻滾,腥風撲麵。葬河是忘川河水流淌而來,河邊開遍了彼岸花。
彼岸花是開在黃泉之路的花朵,也是整個冥界唯一的風景。
彼岸花在那兒大批大批的開著,遠遠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紅的似火,似河流。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死,永遠相識相知卻不能相戀。
措不及防一道天雷閃下,隻見那單薄的身影瞬間倒下,藍裙染血,南竹語隻覺得好痛,她好想哭,但是他不能哭,“小凱,我一定會堅持住的。”
又是一道天雷,南竹語隻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沒有一絲力氣,“小凱……”她氣息微弱,可惜那個人終究聽不到,也不記得她了。
『王俊凱不記得那個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