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誌在鞍鋼(1)(2 / 3)

火車徐徐開出了長沙站,在原野上向北飛馳。張月祺、小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車到了一個小站,楊必華把拄拐杖的老倌子扶下車,轉身招呼雷鋒:“小雷,雷組長,你過來坐,別在小張那兒擠了。”

雷鋒樂嗬嗬地過來,先從行李架上把他那隻沉甸甸的紅皮箱抱在座椅上,打開蓋,楊必華見了:“謔!你的書可真不少!”雷鋒隨口應道:“我喜歡書。”雷鋒找出《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楊必華接過,見書中插放一枚書簽,知道雷鋒還在看,便說:“這本書你還在看?等你看完了,借給我可以嗎?”雷鋒很爽快:“要得。”他又翻出一本《不朽的戰士—湖南革命烈士傳略》,“你先看這本。書裏有位烈士,就是你們銅官人。”“誰呀?”“郭亮。”“我們銅官鎮大人伢子沒有不曉得這個名字的,犧牲時年僅27歲。”雷鋒一聲感歎:“又是一位有誌不在年高的英雄!”楊必華眼睛一亮:“有誌不在年高!說得好!”雷鋒陷入回憶:“這話不是我說的。這是我在縣委當公務員的時候,縣委張書記對我們年輕人的勉勵。張書記是北方人,南下幹部,對望城的事情卻很清楚。我第一次聽說郭亮,就是張書記告訴我的,我就到書店買了這本書。”

雷鋒安安靜靜地翻開《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書雖然看過幾遍,還是百讀不厭。楊必華見他專心致誌的樣子,也來了興致:“我來背保爾那段名言給你聽。”背誦到動情之處,抑揚頓挫,音量失去控製,把旁邊睡覺的張月祺、小易吵醒了。小易揉著眼睛:“什麼時候了,還不睡!”張月祺坐在雷鋒對麵,見他捧本挺厚的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雷組長抓得真緊,人還沒到鞍鋼,就鑽研起煉鋼技術來啦!”一句話把人逗樂了。楊必華、小易“撲哧”一聲,又趕緊捂著嘴,互相指著鼻子“噓”,不敢大聲笑。張月祺莫名其妙,不曉得自己說了外行話。雷鋒沒笑,合上書,認真地給張月祺解釋:“這不是技術書,是小說。”張月祺問:“是小說?說的是煉鋼的事?”雷鋒把封麵上高舉紅旗、縱馬揮刀的紅軍戰士畫像指給張月祺看:“不是煉鋼。書裏說的是‘煉人’,說的是怎樣‘煉人’。”張月祺還是不懂:“煉人?”她眨著眼睛,眨出了一串問號。

夜色悄然褪去,朝霞映紅車窗。

不一會兒,列車徐徐停靠在武昌站,雷鋒他們要在這裏換車,可以停留七八個小時。招工小組允許各小組的人自願結合去觀光遊覽。雷鋒領著夥伴們來到長江大橋。

遼闊的長江,滾滾東去。這些初出遠門的湖南伢子、妹子站在江邊堤岸上,迎著勁吹的江風,浮想聯翩。雷鋒凝神注視武漢長江大橋的雄姿。佇立良久:“鋼鐵,全是鋼鐵!”小易問:“你說什麼?”楊必華也問:“什麼鋼鐵?”雷鋒還沒有從沉思中醒過神來:“下層鐵路橋是用什麼造的?鋼鐵。上層公路橋是用什麼造的?鋼鐵!這是第一座呀!萬裏長江,還有黃河,今後還要建多少這樣的大橋?還需要多少鋼鐵?”雷鋒的話是有感染力的。小易的眼裏跳動著兩簇火苗,楊必華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石天柱、張建文都神情嚴肅,他們的心都飛向了鞍鋼。

列車繼續北上到達北京站,更是人流如潮。小易生怕被擠散,緊緊拉住雷鋒的衣袖:“雷組長,在北京換車隻有三個多小時,我們到哪兒去呀?”雷鋒說:“當然是到天安門廣場啊!”同伴們都喊:“對,去天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