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暢躺在滿是屬於安夏蘇的男性氣味的床上,這氣味一如六年之前的清爽,可是心境卻大不一樣。程雪暢此刻正懊惱著自己怎麼會忘了已經把酒店的房間退了,亦或者懊惱怎麼可以要安夏蘇送自己回酒店,不然,現在也不會和安夏蘇同在一個屋簷下了。
“我明天一定會再找好酒店。”程雪暢對躺在沙發上的安夏蘇說道。
“隨便你。”
回到房間,程雪暢便撥打了秘書的電話,小姑娘顯然被程雪暢吵醒了,語氣還迷迷糊糊的。“你明天就幫我找房子,在b市的。”
“總經理,你不是隻是出差嗎?有必要找房子麼?”
“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為公司賣命了嗎?我早就已經在b市中心找好了門麵,準備在b市開店的。”
“哦,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程雪暢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自己迫不及待的希望在b市定下來到底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人,程雪暢已經分不清了。可是程雪暢覺得自己有一種飛蛾撲火的感覺,明明六年前是安夏蘇拋棄了自己,為什麼感覺六年之後,自己還是沒有骨氣的想和那個男人生活在一片天空下。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十點多了,程雪暢把自己罵了一遍,怎麼可以在前男友家裏睡得這麼晚。穿戴好衣物之後,尷尬的拉開臥室的門。
“額,睡過了。”程雪暢有點不好意思說道。
安夏蘇麵無表情的瞟了程雪暢一眼,然後繼續拿著報紙閱讀著。程雪暢有點不知所措,正思索著如何開口打破這種尷尬。
“你起來啦。”一個清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程雪暢轉過頭去,一個清秀的女孩站在她身後笑吟吟的看著她。“額,你是……”
“我叫桑清雅,是夏蘇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清雅。”
聽了桑清雅的自我介紹,程雪暢不知道如何應對,隻是對著桑清雅笑笑。
程雪暢心裏苦笑一聲,程雪暢啊程雪暢,拋棄你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你守身如玉啊,該醒醒了,別人早就忘了你了。
看著這個一臉無害笑容的女孩,程雪暢真不知道自己是佩服這個女孩的大度還是慶幸自己沒有被當做小三被扇耳光。
“桑小姐,我……”
“叫我清雅就可以了,我可以叫你雪暢姐姐嗎?”
程雪暢對於這個女孩的自來熟有點不適應,但還是微笑一下,對桑清雅說:“清雅,我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地方可以去才會在這裏借宿的,你不要誤會啊。”
“有什麼好誤會的。”安夏蘇冰冷的目光投向程雪暢。
桑清雅咧開嘴笑了笑,“我知道啊,雪暢姐姐睡在臥室,看沙發上有被子就知道夏蘇睡在客廳嘛,雪暢姐姐是夏蘇的朋友,借宿一晚不是很正常的嗎?”
程雪暢不再說話,她可以看出這個女孩很睿智,卻又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不介意安夏蘇帶別的女人回家,還是她掩藏的很好。
桑清雅請程雪暢去吃飯,程雪暢本打算拒絕,可是迫於桑清雅不是是善是惡的熱情,程雪暢不好推脫,隻好和他們一起出去。
“雪暢姐姐,你喜歡吃魚嗎?我可喜歡吃了。”當服務員把一盤紅燒魚塊端上來時,桑清雅問道。
程雪暢一愣,看了一眼對麵的安夏蘇,他平靜的吃著他的東西,沒有任何異常。“小時候被魚刺卡過,所以就再也不吃魚了。”
“咦,那這樣的話,你和夏蘇一起生活很好。”
程雪暢不明所以的看著桑清雅,桑清雅轉頭看著安夏蘇,說:“每逢餐桌上有魚,夏蘇都會事先把魚刺挑出來放在另一個碗裏,所以,不是很適合和你生活嗎?”
程雪暢夾菜的手顫抖了一下,無力的對桑清雅笑了笑,對麵的安夏蘇仍舊麵無表情的吃著飯。
“你今天怎麼不挑刺啦。”桑清雅嚷嚷道。
安夏蘇抬起眼來瞟了一眼程雪暢,便開始挑碗裏的魚刺。
程雪暢苦笑一聲,曾經安夏蘇也問過她為什麼不吃魚。“那以後我為你挑刺。”得知原因後的安夏蘇溫和對程雪暢說道。可是,眼前的挑刺的安夏蘇卻不再是為了她。想著這六年來,安夏蘇都為另外一個女人挑刺,心裏像失去什麼似得,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