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寬容是莫大的美德(2)(1 / 2)

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一多半是十年浩劫中的對立麵,批鬥過我,誣蔑過我,審訊過我,踢打過我。他們中的許多人好像有點愧悔之意。我認為,這些人都是好同誌,同我一樣,一時糊塗油蒙了心,幹出了一些不太合乎理性的勾當。世界上沒有不犯錯誤的人,這是大家都承認的一個真理。

——季羨林(北京大學終身教授,東方學大師、語言學家)

寬容是一種至高的人生境界。寬容向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尤其在受過災禍洗禮的人身上更是難得。人具備寬容之美德,心靈會如井中之月,風波雖起,但片刻恢複原狀,多少仇恨消融為一片寧靜。

季羨林先生說:“寬容是一種美德,但是要擁有這種美德,首先得有豁達的心態。倘若終日斤斤計較、心胸狹窄,眼中容不下半粒沙,處處挑剔別人的壞處,從不為人遮掩難堪,不懂得原諒人,他人必然會覺得你實在難以相處,難免生出疏離之意。”一個人能夠寬容大度地看待眼前的一切,他人也必定寬容視他,人與人之間摩擦大為減少,人人皆活得灑脫淡定,舒適泰然。得饒人處且饒人。在不害大義之下的矛盾,皆是“得饒人處”,都可以被原諒和寬恕。

我們寬恕別人,不但給了別人機會,也贏得了別人的信任和尊敬,我們也因此能夠與他人和睦相處。寬容是一種豁達,是一個人有涵養的表現。當時光飛逝,歲月變遷,不管經曆什麼,我們若始終能像季老一樣寬容待人的話,生命自會豐盈、逍遙,我們看待生命的眼光也將更加從容。

梁啟超到北大去演講,題目是《評胡適的》。

梁啟超12歲中秀才,16歲中舉人,曾發起“公車上書”,參與“百日維新”,學富五車,思想激進,是近代了不起的文化名人。聽說梁啟超要來北大演講,北大學子趨之若鶩。梁啟超素與胡適不和,去北大演講評胡適的書,擺明是要給胡適好看,可胡適並沒有有意躲避,百忙之中擠時間去聽演講。

梁啟超演講一共講了兩天,他演講極富激情,聲音洪亮,聲情並茂,而且他的學問、記性都很好,大段的典籍和詩詞隨手拈來信口引用,絕無差錯,使師生們讚歎不止。胡適因為工作繁忙,第一天沒能去,第二天才出現在會場。

梁啟超首先肯定了《中國哲學史大綱》:“這部書(《中國哲學史大綱》)處處表現出著作者的個性,他那敏銳的觀察力、縝密的組織力、大膽的創造力,都是不廢江河萬古流的。”

學生們都等著聽他接下來說胡適此書如何之好,沒想到梁氏此乃欲抑先揚,在接下來的演講中,他對胡適的觀點逐條進行了尖刻的批駁,說胡適把思想的來源抹殺得太過,並且寫時代的背景很不對,而且全書隻從老子講起,這並不可靠,因為史學家們對老子的思想,有“六大懷疑”……最後梁啟超得出結論:“總說一句,這個著作者,凡關於知識論方麵,到處發表石破天驚的偉論;凡關於宇宙人生觀方麵,十有九很淺薄或謬誤!”

在演講過程中,梁啟超引經據典,不遺餘力地貶損胡適,說胡適是戴“有色眼鏡著書”“強古人以就我”“不能盡脫卻主觀的臭味”,明顯是從學術攻擊轉向了人身攻擊。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梁啟超講完,還專門留下時間給胡適作答。

出乎所有人意料,胡適並沒有對梁啟超的無禮行為進行回擊。他發表了不卑不亢的簡短講話,既為自己的作品辯白,也表達了對梁啟超的尊重。

在胡適看來,梁啟超的任性、敢做敢說,完全是出於一片赤子之心,是天真的孩子氣。而他對胡適的“罵”,恰恰“表示他天真爛漫,全無掩飾,不是他的短處,正是可愛之處”。

據胡適的秘書胡頌平回憶,一天夜裏,胡適對身邊的工作人員王誌維感慨道:“有些人真聰明,可惜把聰明用得不得當,他們能夠記得二三十年前朋友談天的一句話,或是某人罵某人的一句話。我總覺他們的聰明太無聊了。人家罵我的話,我統統都記不起了,並且要把它忘記得更快更好!”

寬恕別人所不能寬恕的,遺忘別人所不能遺忘的,是一介書生曠達的心胸,亦是一位智者超然物外的灑脫。能容天下才,方能為天下人所容。

寬容不僅能夠醫治被寬容者身上的不足之處,還可以挖掘出寬容者身上的偉大之處。你若要彩虹,你就得寬容雨點。寬以待人既是一種待人接物的態度,而且還是一種高尚的道德品質,它能夠化解人和人之間的許多矛盾,增強人和人之間的友好情感。寬以待人,不斷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就能使自己成為一個道德高尚的人。

【北大心理課筆記】

我們每天穿梭於茫茫人海中,麵對一個小小的過失,一個淡淡的微笑,一句輕輕的歉意,所需的是包涵和諒解,諒解別人的缺點和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