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晨風吹過樹林,一個麵龐稍帶稚嫩的少年從樹上跳了下來,手裏拿著紅色的不知名的果子,嘴裏嘟噥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
真倒黴,走了四天了連隻兔子都沒看見,天天靠野果充饑,我這是要返祖啊。
少年拿袖子擦了擦,大口咬向手中的野果,眼神看起來頗為無奈。
都說宅男是世界上最能快速適應陌生環境的生物,果然沒錯,徐天似乎這幾天就已經在這片叢林中活的遊刃有餘了,隻是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顯得有些狼狽。
他吃完野果,繼續向既定的方向走去,徐天雖然不是什麼野外生存專家,但是有著自己的一套辦法,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他隻堅信一個真理。隻要朝著一個方向走,自己始終能走出去。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叢林是非常危險的地方,無論有沒有被人類開發過。這是某位野外生存專家告誡後輩最常用的一句話。
徐天親身應驗了這句話,他的麵前出現了一種類似狼的動物,身長約一米,黃灰色的毛,比普通的狼略小,倒是與已經滅絕的日本狼很像。
徐天已經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抱怨自己的運氣了,自己剛剛想著找點肉食打打牙祭,就來了這麼大一隻,看起來起碼有五十斤,但是這種東西明顯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想起了一位老獵人說過的話,麵對自己無法匹敵的猛獸,尤其是你還跑不過他時,隻有兩個辦法。
一,看看周圍和你一起打獵的還有沒有其他人,找個你看著不順眼的,跑路時絆他一腳。
二,用自己的氣勢壓,不要示弱,這個方法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如果用得好的話,除非你看起來就好欺負或者那猛獸太餓了,那麼一般都有用。
徐天周圍沒有什麼人,第一個方法明顯行不通,他迫於無奈隻好選擇了第二個方法,此時的徐天正用他那明顯有些害怕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那猛獸綠幽幽的眼睛。
麵對著那樣的眼睛徐天的腿有些顫抖,不如說他的全身都在顫抖,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男孩在恐懼,在害怕,他的眼睛裏倒映著黃灰色的猛獸,嘴裏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試圖以另一個猛獸的身份嚇退麵前的危險。
那猛獸的後腿向後移動了一些。
唔,看起來有效,徐天瞬時變得有點得意洋洋,甚至壯著膽子欺身向前,走了一小步,然後看見一張血盆大口向自己撲來。
我去,原來你剛剛是在蓄勢。
徐天拔腿就跑。
叢林裏的荊棘刮破了徐天裸露在外的肌膚,無論是手臂,還是大腿,甚至臉上都多出了幾道血痕,說實話他很痛,痛極了,極度的危險狀況並不能讓人忘記這種疼痛,他能清楚知道了,血液從遍布四肢,直至全身的傷口中流下來的感覺。
身後黃灰色的影子越逼越近,尤其是每次向前撲時,徐天都能感覺到,一張帶著血腥氣息的嘴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徐天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直到來到了一棵大樹的旁邊,這裏說的大樹不是指五十米,一百米那種所謂意義上的大樹,它的高,超越了以往徐天所知道的高度。看著這樣的大樹,徐天不由得想起了人類曾經對神的冒犯,以及那尚未完成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