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條地下河急速的流淌,一座白玉拱橋跨過河兩岸,青衣緊皺眉頭道:“師叔,你看河水的顏色。”
不用青衣說,楚風也看到了,河水呈現出怪異的血紅色,楚風走近地下河,並沒有血腥味,俯下身子捏起地上的泥土,轉身給青衣看到:“不用害怕,這裏的泥土是紅顏色的,所以水流衝出來就呈現出怪異的紅色。”
“師叔我們要過橋嗎?”青衣目露膽怯。
楚風見青衣害怕,心道再怎麼高深的修為,沒見過世麵還是沒有膽量,到底還是小丫頭,於是說道:“你不是說,有我在,你就不害怕嗎?”
“……”青衣不回答楚風的話,反問道:“師叔,這會不會是奈何橋……”
“那你見彼岸花了嗎?”楚風反問。
“要過嗎?”
“過去看看吧,你離我近一點。”楚風這時不在拿她當歸山上傲氣的美人,而是當成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姑娘。
青衣緊走兩步跟在了楚風後麵踏過了這白玉橋,如楚風所說並沒有發生什麼。過了白玉橋緊接著是通天的台階,台階盡頭隱隱有座宏偉的宮殿,青衣緊跟楚風跨過眾多台階,隻見宮殿蹲著兩尊石獸,歲月已經將這兩頭石獸摧殘的沒有了昔日的神采,但不知為何這黑漆漆的宮殿卻依然雄偉,絲毫沒有被歲月侵蝕的感覺。大殿的門是敞開的,門上、柱子上都有著數不清的刀劍傷痕,腳下每走一步,就會傳來碎骨的聲音,令人膽寒。
“走吧,進大殿看看。”楚風說道。
青衣勉勉嘴唇,輕聲回應:“嗯。”
“呱呱!”黑夜一通亂叫,回聲四起,直叫人頭皮發麻。
楚風摸摸黑夜的腦袋,安撫一下他,然後緩步走近大殿,進去大殿,裏麵也都是白骨與鏽跡斑斑的斷劍,桌椅已經腐爛沒了,這地方陰氣很重,不幹淨的東西很多,亡魂四處遊蕩,但楚風與青衣乃修為有成的道士,一身浩然正氣,鬼魂之屬都遠遠躲著兩人。
“師叔你看黑夜。”
楚風聞言抬頭,隻見黑夜正在追逐四處遊走的鬼魂,捉到一個就將鬼魂啄食,楚風也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黑夜隻是普通烏鴉,並不是洪荒異種。
青衣看著正啄食在興頭上的黑夜道:“師叔,黑夜真的隻是普通烏鴉嗎?”
楚風皺眉想了想,最終確定的說道:“最起碼我剛遇到他的時候,他是。”
兩人正說著,黑夜“呱呱”的飛到楚風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肚子,似乎是在說已經吃飽了。
楚風把黑夜從肩膀上拿下來,青衣也圍上來,兩人將黑夜翻來覆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黑夜歪著腦袋,不知道兩人為什麼看自己,六雙眼睛大眼瞪小眼,最後楚風放棄觀察黑夜的想法,又把黑夜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隻剩下黑夜歪著鳥頭不解的左看看楚風,右看看青衣。
楚風不再關心黑夜到底是怎麼回事,開始觀察整個宮殿,宮殿所有擺設都已經腐朽幹淨,地上也不知是木屑還是骨粉。但是正中間的牆壁上刻這一個人,這人盤坐在地上,他的樣貌看不甚清,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中,所以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頭頂蒼天,有龍鳳在空中騰舞,腳下萬民俯首,接受著信徒的膜拜,右手持劍,左手托著一個圓圓的東西,也不知是什麼。
楚風覺得這壁畫畫的精美,用手撫摸著這壁畫,心想會不會這裏也藏著暗格之類的東西,於是用手試著敲了敲牆壁,這一敲楚風皺眉,果然壁畫中人左手的圓球敲起來似乎有些空洞,於是又敲了幾下,突然圓球分開,露出一個圓洞,圓洞裏又伸出一個似木非木的小架台,架台上放著一個小海螺,青衣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湊過身子也看著這暗格中藏著的小海螺,楚風不解,如此慎重的藏著的竟然隻是個小海螺,伸手就要將小海螺拿起來,想看看這海螺有什麼神異之處,就在楚風的手剛剛觸碰到小海螺的時候,從海螺上發出一陣白光,緊接著楚風就消失在青衣眼前,耳邊隻聽到一聲青衣的驚叫聲。
青衣見楚風消失在自己麵前,僅僅是因為碰了一下麵前的小海螺,於是慌忙也用手摸向海螺,隻見白光一閃,就出現在另一處空間,眼前的楚風正好奇的看著周圍,發現青衣也跟著自己進來,心裏有些感動,這種情況應該選擇逃走才是,可是自己前腳進來,青衣後腳就跟著進來了,可見青衣當時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跟著進來了。
青衣見楚風也在,放下心來,看著這陌生的環境,問道:“師叔,我們這是在哪?”
楚風皺眉:“我想我們來到了與歸山不同的空間。”
青衣試探的說“師叔,我們會不會在剛才海螺的肚子裏?”
楚風皺眉,看了看青衣,對青衣新奇的看法表示佩服,雖然這種想法聽起來像是女生浪漫主義的想法但是楚風覺得青衣說的是對的,楚風本以為海螺是通往這個空間的一個傳送法陣,青衣這麼一說,楚風才意識到這個異空間或許真如青衣所說是在海螺的肚子裏,這也可以看出青衣對楚風的依賴性有多強,就拿剛才青衣與姬叔目以為楚風他們遇害的時候的表現來說,青衣性格堅強,比較獨立,是有自己想法的人,可是隻要跟楚風在一起,青衣最多的話就是“師叔那是什麼,師叔怎麼辦,師叔這是哪裏”之類的,並不是青衣不聰明,而是青衣依賴於楚風,所以也就懶得動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