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沐擎天(1 / 2)

百靈島。

壺兒山。

壺兒山,如其名,像一個酒壺形,山腳一條小河流淌,河上架起一座木橋。

此時離橋頭十步的路邊草叢裏,一個男嬰在哇哇的叫,聽不出是哭,是笑。

突然橋上出現一個花甲之年的胖子,穿著寬大的道袍,圓圓大大的頭上披頭散發,雙下巴留著長長的胡子,一副邋遢樣,背負雙手,搖搖晃晃的向路邊草叢走去,木橋發出咕嘎咕嘎之聲。

胖道士聽著咕嘎咕嘎與哇哇的聲音,眯成縫的眼睛裏帶著怒意,心裏更是生氣,嘴裏嘀嘀咕咕:

“哇哇!哇哇你大爺,道爺蹲守三天,終於那兩夫妻剛開始……,木床發出咕嘎咕嘎,就是你哇哇,讓道爺錯過人生好戲,若不是道爺與你有因果,道爺非宰了你!”

胖道士搖搖晃晃,嘀嘀咕咕走到草叢邊,怒意不平,沒有考慮不是因果,他還會來這裏?會能看想念已久的人生好戲?

胖道士雙手扒開草叢,心裏不生氣了,眼裏怒意瞬間變成震驚,嘴巴張大,半天才吞了口口水吐出兩字:

“怪胎……!”

草叢裏發出哇哇叫的是一個男嬰,十斤左右,皮膚白皙,唯有肚擠眼邊上有塊黑色胎記,大眼睛明亮,小臉笑著發出哇哇聲,雙手與三腿朝天,隻是第三腿出乎意料,不符合比例,不是一般的長與大。

男嬰突然看到胖道士,大眼睛,一閃一閃,停止哇哇大叫。

胖道士感覺不好,心裏難過,他覺得從來沒有這麼難過,雙手伸出收回,兩次,才又伸出抱起男嬰,胖道士眼睛不經意又看了一眼男嬰的第三腿,下意識與自己比了一下,心裏淚流滿麵,嘴裏開罵:

“怪胎啊!怪胎!難怪你老爹不要你,很明顯啊!親者痛,仇者恨啊!”

胖道士被打擊的嚴重,連忙從左手袖袍裏掏出一件白色長衫,就給男嬰裹上,過程讓他心裏難受,本想裹上眼不見心不煩,但這個過程讓他又多看了好幾眼,裹完抬頭看天,他想找人訴苦。

裹著男嬰的白色長衫突然變小,不可思議的穿在男嬰身上,像是量身裁縫,胖道士回過神再看男嬰時……,一時落了魂,一會兒就發出悲呼:

“怪胎!你是道爺的克星啊!見到你道爺的人生受到打擊,現在道爺的寶貝又被認主,道爺的人生好苦。”

男嬰像是聽懂了胖道士的話,張牙舞爪:

“哇哇哇!”在回應。

胖道士臉黑了下了,心裏悲憤,以後日子怎麼過?難過啊!歎了一口氣:

“唉!罷了罷了!我與他在一起是十五年,道爺忍…我得忍,不過爺道得算算這個怪胎是誰的種。”

胖道士左手抱著男嬰,右手掐指一算,臉上認真,仿佛這樣才顯得專業,一會兒他臉又黑了,心裏懷疑自己是不是算錯了:

“一個胎?娘胎?尼瑪!算什麼事?”胖道士不服,一定要算出怪胎他爹,他把男嬰放在地上,男嬰卻是大眼睛一閃一閃,居然帶著好奇,仿佛他想知道自己爹是那個?

胖道士沒有理會,他在意自己看家本領是不是失效了,胖道士從袖袍裏拿出一物,龜甲,心裏忐忑,平時都是掐指一算,從未失誤,現在拿出底牌,還是有點吃不準,怪胎給他打擊太大了。

胖道士臉色嚴肅,雙手握著龜甲,嘴裏念念有詞,龜甲上閃爍八卦圖,整整一炷香才停下,胖道士嘴裏喘著粗氣,使出底牌累得不輕,心裏有驚有喜。

驚的是沒有算出怪胎的爹,還是娘胎!喜的是怪胎有一劫。

胖道士心裏對怪胎的身世吃驚,必定大有來頭,又疑惑為何怪胎出現在這裏?他知道怪胎在這裏,是他師傅坐化前告訴他,他有因果在此,怪胎有一劫他不擔心,反而高興,臉上露出笑,怪胎看你怎麼死。

胖道士臉上的笑剛露出就消失,心裏惱火。

“唉!道爺算卦可以,取名不行啊!難道叫怪胎,不行,壞自己名聲……”胖道士臉帶愁容,抱著男嬰四周看了看,突然抬頭。

一座像壺嘴的高峰出現在眼前,高峰居然在噴水,胖道士眼睛一亮,心裏一喜,有了:

“高峰噴水柱,水柱,姓沐,高峰如一柱擎天,名擎天,沐擎天!哈哈!道爺太有才了!”

胖道士抱著沐擎天突然消失,來無影去無蹤,壺兒山輕輕一震,壺兒山所有人疑惑,卻沒有人發現山腳離奇一幕。

白駒過隙,一晃五年,壺兒山六百裏外一個小村子,麻青村村頭,站著一老一小,老的是花甲之年胖子,穿在寬大的道袍,一副邋遢樣,小的五歲,穿著白衫,身體有點消瘦,黑發過肩,眼睛明亮的看著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