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坑天的穿越為魁(2 / 3)

西門靜聞言一汗,床幃邊就多了個衣著雍容,戴金懸玉的中年女人,喜眉笑道“喲,真的嗎?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方大夫不愧是咱們京都城的‘賽華佗’,果然是起死回生,妙手回人,趕明兒個等我們嬿兒好了,一定登門拜謝則個,嗬嗬嗬……”

“梅兒,還不快去取銀子給大夫,再打發人到複春堂抓藥,煎了給嬿兒服用,嗬嗬嗬……”

女人的聲音笑得極市儈逼真,西門靜翻翻眼珠斜眼視之,很想問問她,是不是師承苑瓊丹女士?!

這“老鴇”演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也。

話說,雖然他們西門氏一族,出過一位名叫“西門慶”的大官人,禦女無數,風流赫赫,可她是如假包換的女人,這麼整她,幾個意思?

想著想著,心中又不由一苦,和小夥伴們這些年,全世界地巡回演出,每天都是高強度的排練,是既苦逼又枯燥。

為了緩解壓力,夥伴們沒少受她的整蠱戲虐,你來我往,這日子倒也開心愜意,誰還能真的放心裏計較不成?

此時想想也是應了那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不禁又想,難道以前真是她玩過頭了,所以她們這次給她來一狠的?那她是不是要配合一下,滿足她們邪惡的報複心?

正糾結間,蒼老的聲音又道“哪裏哪裏,柳媽媽客氣了!這……為人醫者,救死扶傷實乃老朽分內之職,這個,實在是不敢收禮,但,但……但但……”

說及此,“薑太公”陡然就結巴上了,老女人頓急道“啊,方大夫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莫不是我們堇嬿的身子,還有旁的毛病?哎喲,這都什麼時候了,堇嬿可是我疼在心尖上的寶貝女兒。都已經這樣了,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言,我可真經不住嚇了!”

兩人相視一眼,又看了看她,很默契地放下床帳走遠幾步,擺明是要故意瞞她。

西門靜轉過眼珠,透過紗簾幔帳,看到那“薑太公”將雙手攏進袖子裏,低垂著頭,模樣舉止很是拘謹忸怩,難以啟齒。

她心下一沉,這才後知後覺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們賣力“演戲”整她,可身體是她自己的,而她卻真真切切動不了!

姐妹們再心狠,也不會給她下藥不是?

一口一個“顧姑娘”,“堇嬿”……

顧堇嬿?

如今這副身子,這個人……到底還是不是她自己的?!

最沒可能的“可能(穿越)”,這才乍現腦海,頓時驚得她頭皮巨麻,耳畔嗡鳴作響,隻想咬舌“再”死一回!

不來個格格郡主當當也就罷了,偏偏是個下九流娼妓!

殘花敗柳身,卑如螻蟻,談何翻身逆襲改命?

此時,眼前,隻有一片灰暗加雪花,以及那嗚嗚作響的西北大風,透心徹骨的冷。

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禍從天降的……絕望!

恍惚間,隱約聽到老者壓著聲調說道“顧姑娘此番死而轉生,定是老天爺也動了惻隱垂憐之心,若柳媽媽真心體恤,不如……將顧姑娘許予老夫照料,這雲妜樓,亦可重歸平靜,豈不一舉兩得?若柳媽媽應允,此番看診詳細,老朽也必當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咬字略重,似乎對這件事保密才是重點,也是他可以拿來談條件的籌碼!

西門靜聞言瞳孔一緊,眼角抽搐,柳媽媽比她還驚怒道“方大夫,您說這話不是成心想逼我們嬿兒再死一回?!嬿兒是什麼性子,您這譽滿京都的賽華佗,難道不曾聽說過?”

好一個有情有義的老鴇!

西門靜正想給她點個讚,柳老鴇話鋒一轉,香帕拂唇,陰測測地笑道:“當然了,我們開門做生意,拒客是大忌諱,要不……給您換秋雪,或是月梅?她們的功夫可是樓裏數一數二的,保管啊~伺候得您舒,舒,服,服。”

“你!你你你……”

先羞後辱,方老頭登時被噎得滿臉通紅。

“慚愧,慚愧……告辭了,告辭了!”說完提著藥箱就往門外走,速度就跟屁股著了火,一溜煙便沒了影。

“先生您慢走,有空常來玩兒,這嬿兒還需要照看著,那我就不送您老了,您老慢走~巧兒,還不快扶著點老先生,咱樓裏門檻高,千萬別讓方大夫摔了腿、閃了腰!”

“誒,是!”

這主仆一唱一和,尾音抑揚頓挫,不用看也知道那白胡子老爹的臉是什麼色!

西門靜暗自好笑,這一隻腳都踏進棺材的人,您老也知道羞愧害臊?

剛提這話的時候,就不怕咬了舌頭?

腳步聲漸然遠去,柳老鴇還不滿意地嗤聲淬道“呸!老蛤蟆也想吃天鵝肉,還敢威脅老娘?哼,春,藥賣多了,以為自己還老當益壯?老娘多少真金白銀教養出來的人,也是你個老癟三可以覬覦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聽及此,西門靜蹙緊眉。

都說相由心生,那老大夫剛才給她瞧病的時候目不斜視,一副救死扶傷仙風道骨的模樣,怎麼一轉身就變成了色-欲熏心的老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