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靜自認為已經說得誠感動天了,哪知,底下的大老爺們全體皺眉繃緊了下巴,有幾名握著劍柄的兵士,指骨關節都不禁抖了抖,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金秋的陽光穿過枝葉,落在錦袍男子蘊秀挺拔的身影上斑駁淋漓,他眉黛如墨,薄唇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漾起一層柔柔的瀲灩光輝。
迎上他的目光,西門靜隻覺又被這廝的迷魂妖法給攝住了魂魄,心裏又有了那害死人不償命的迷戀垂涎。
手一軟,身體不禁下滑,西門靜心下一警,連忙回過神,圈著臂膀死死抱牢樹幹。
她這遽力幾動,頭頂的紫荊花撲簌落下,落英繽紛的絕妙美景絢人眼目。
馥鬱的花香撲鼻而來,容祁黑眸光華潺轉,清俊的麵容映著滿目紫荊花瓣,漆發如墨,錦衣華貴,衣袂翩躚無風自鼓,傲然挺立的身姿猶如不沾凡塵的至尊上仙。
下一刻,竟喃喃自語般,吹花嚼蕊地溢出一句“你,究竟是何人?”
“何人?當然是如假包換,童叟無欺的好女人!”西門靜一愣,本能答道,隨後又補充道“不是女人!是含苞待放的小少女……哎喲……”
說到一半,西門靜腰肋一抽,腰酸腿麻得想哭,聽過私自動刑的,沒見過把人逼上樹審問的。
想著,說自己是含苞待放,不懂世事的小少女,這廝應該多少會心軟放了她。
哪知,容祁這廝就是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低頭撫了撫袖袍上的紋路,又抬眼頗有興致地看向她,慢條斯理道“十句九假,行為詭異,也算好……少女?!”
尼,瑪!
尼你顓孫氏皇族全宗上下的瑪!
“公子,您搞搞清楚好伐,被你的毒針害得三天下不了床的是我,知道您老身份尊貴,我西門靜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不帶這麼仗勢欺人,倒打一耙的!你要真看我不順眼,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磨嘰囂張個什麼勁兒!”
西門靜鳳眼一瞪,心火燒起來就克製不住了。
若非形勢所迫,她會沒事招惹他?
“西門,靜?”容祁眼睛一眯,將她的名字放在口中慢悠悠嚼了嚼,帶著戲虐的意味,就好像在說,這個名字用在她身上,有多名不副實!
“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門靜是也!”
吼完這一嗓子,西門靜也好似耗光了渾身的力氣,手腳一軟,女鬼嚎叫一聲,登時就直直掉了下去,隻等砰嘰墜地,頭破血流,橫屍當場。
哪知,腰間忽地被啥麼東西攬住,鼻間傳來一陣幽然蘭香。
西門靜驚愕地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就是男子蹙眉微慌的俊顏,竟是又將她抱了個滿懷,還是讓所有女人都招架不住的公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