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清風,所處的行業,有人叫我們陰陽,有人叫先生。

當然,還有直接叫我們陰陽先生的人。

我們這個行業,看起來很遙遠,事實上卻和人息息相關。

簡單來說,我是吃陰間飯的。

簡單來說,就是操辦紅白喜事。

做紅白喜事這一行,一般來說,都是父傳子,代代相傳。

而我,進這一行,完全是個意外。

我那天大學剛畢業,在人才市場找工作。

或許因為學校並不咋滴,屢屢碰壁,到了下午,人才市場快關門,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

結果來到一個老頭的攤位上。

這老頭的攤位上沒有公司介紹,我順手將履曆遞過去,老頭接到履曆後,竟然如獲至寶,當即拍板要招我。

而且第二天就讓我上班。

我當時心裏還挺樂嗬,有一些同學,連著好幾天,都沒能找到工作。

第二天,我就往上班的地方趕去。

第一次到工作的公司上班,我還專門換了一件新西裝,幻想著自己進入公司,在辦公室的空調下,敲著文案。

結果我一到地方,媽的嚇老子一跳。

老子上班的地方,竟然是一個花圈店。

當時我站在店門口,淩亂了好幾分鍾。

最後還是老頭在店裏看到我,硬將我拉進去的。

老頭牙齒很黃,臉上皺紋也挺多的,看起來賊猥瑣。

“來啦?”老頭笑得很開心,拉著我的手就往裏麵走:“你是叫林清風吧?”

“喂,大爺,你招我是,是賣花圈的?”我有些懵的看著他。

老頭頓時有些不樂意:“咋了,賣花圈不行?”

“不不。”我趕忙擺手,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賣花圈幹好了,指不定還能上市呢。

隻是想想自己的那些同學,進各種公司,以後開同學會,一聊起來,老子進的花圈店賣花圈,這臉還能放嗎?

“我隻是感覺這個工作我有點不太合適。”我吞了口唾沫說。

老頭賊兮兮的說:“實習工資五千,轉正八千。”

我一聽,急忙說:“這,其實我對這一行,還是蠻有興趣的,大爺,不,大叔,走,我們進去慢慢聊。”

開玩笑,我這些同學出來實習,誰不是拿著一兩千的實習工資。

這麼高的工資,別說賣花圈了,挑糞我都樂意。

花圈店裏有一股值錢的味道。

老頭進去坐下後,靠在椅子上:“小林子,我告訴你,我們這行業,賣花圈是其次,主要,還是接活才掙錢。”

如果不是開這麼高工資,就他叫老子小林子,我就得一腳踹他馬臉上。

隻是一想想這麼高工資,我都差點下意識的回一個喳了。

“接活?大爺,你這麼把年紀,還出去賣?”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總感覺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你想哪去了。”老頭嘿嘿笑道:“我說的接活,是幫別人操辦喪事。”

我一聽,頓時明白了這老頭到底是幹什麼的了。

說白一點,就是喪事一條龍。

其實我對這個行業還是比較抗拒的,因為現在的人對這方麵比較敏感覺得晦氣不吉利,但是看在錢的份上,我也就沒管這麼多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