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勇在哪裏?不要叫,叫一聲我就擰斷你的脖子。”冰冷的聲音傳到黃老三的耳朵裏,然後黃老三就看到那人的左手拿起了他放在床頭櫃上的不鏽鋼杯子,接著杯子被那人一下給捏扁了!
黃老三嚇得眼睛都凸了出來,他怎麼能不害怕?一隻手捏扁了一個不鏽鋼杯子,這還是人麼!
同時他也聽出了話的人的聲音,這聲音幾前還和他打過招呼,那是一個十八九歲很秀氣的少年,也是他親手把這少年裝進蛇皮袋,然後和狼哥一起冒雨送到江邊扔進江水裏的……
鬼!這是黃老三心裏冒出來的念頭,他渾身篩糠一樣的抖動起來,並且發現自己的身下一片潮濕溫熱,卻是已經嚇得尿了。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不怕人卻怕鬼,卻不知道人心遠比虛無縹緲的鬼魂更可怕,可怕的多。
秦羽微微鬆開了掐住黃老三脖子的手,黃老三總算能喘口氣,立刻低聲叫了起來:“饒命,饒命啊!”
秦羽可不知道這個黃老三就是那把他扔進江水裏的人之一,但他摸進這個傳銷據點以後在各個房間窗前都觀察了一下,卻隻對這個人有印象,他知道這人不是‘學員’而是傳銷組織的成員,所以才找上了黃老三。
“王傳勇在哪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秦羽冷漠的道,黃老三立刻叫道:“勇爺在哪裏我不知道啊……”
秦羽一聽頓時冷哼了一聲,這一聲冷哼落在黃老三耳朵裏差點又讓他尿了出來,連忙道:“我不知道,可狼哥肯定知道,對,他肯定知道!”
秦羽皺眉道:“誰是狼哥?”黃老三回答道:“狼哥是勇爺手下的打手頭子……”
秦羽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模樣,他的眼睛裏頓時冒出了殺氣:“這人是不是平頭,個子很高很壯,左臉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黑痣上還長毛的?”
黃老三點頭如雞啄米:“是是是,就是他!”秦羽問道:“他在哪裏?”黃老三道:“雙柳街!這時候他肯定在雙柳街!”
秦羽一聽就有點火大:“雙柳街?你讓我找一條街麼?”黃老三聲音顫抖的道:“碧水藍,他一定在碧水藍……”
在江城這座城市裏提到雙柳街,大部分人臉上都會露出一種曖昧不明的表情,這是因為雙柳街就和它的名字一樣,是一條花街柳巷。
這條老街從晚清的時候開始就是江城聲色場所的聚集地,雖然比不上金陵的秦淮河畔那麼有名,但隻要來江城的人就不會不知道它。
建國之後這條在江城人心目中粉紅色的街道沉寂了一段時間,不過在幾十年前又開始興旺起來了,不過當年的秦樓楚館變成了洗浴中心足道按摩以及大大的夜總會而已。
碧水藍是一家洗浴中心,在雙柳街碧水藍絕對絕對排不上字號,但以綽號狼哥的男子的品味和口袋裏的鈔票豐厚程度,他也隻能在這種中檔偏下的地方來玩玩,你讓他去雙柳街尾的藍色地獄去消費,他也去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