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他媽什麼話,給老子殺……”那黑衣人似在是忍無可忍了,舉著大刀便朝我衝了過來!
我身子左一閃,右一避,還是不忍心殺人,回想起在大杉國那血腥的場麵,人的生命其實是很脆弱的……
人的身體與鋒利的大刀比起來,無疑是更脆弱的,還在我猶豫之際,勾魂使者也正向我靠來,似乎他在空氣裏對我笑,那是嘲笑,笑我自以為很偉大,不想殺別人是嗎?心地善良是嗎?你是不是太自欺欺人了一點?你死了的確是不值得人同情的……因為這種結果是你自己選擇的……
一回頭,那大刀已揮上了我的胳膊,衣袖被砍破,胳膊也被砍破,血如泉湧,拚命地往外流趟著,叫囂著……濃厚的腥味,傳入鼻腔,放肆地警告著我,再這樣下去,我就會死……
看到我受了傷,黑衣人都得意地獰笑起來,傷我的那黑衣人大笑道,“剛才不還振振有詞嗎?說啊……又說啊……沒膽了吧?給大爺跪下求饒啊……大爺我說不定給你留個全屍……”
那一句一字,如針深深地紮進心間,刺烈的痛,那就是我所期待的人性嗎?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又何不替天行道?
冷冷地瞥了一眼,流血地胳膊,冷聲喝道,“來吧!速戰速決!”
一陣血雨腥風的撕殺,一個,兩個,三個……
通通都倒下吧!我今不殺了人,殺了那麼多人……看著嗜著鮮血的軟劍,這真是個好寶貝,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已經被殺紅了眼,警戒地看著我,手裏的刀似乎握得更緊了!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逃?如果現在走,我不會再動手趕盡殺絕的……
幾個人相視一笑,似乎是達成了什麼共識,獰笑而又謹慎……
“如果現在逃走,我會放你們一條生路……”我冷看地看著他們……
然,他們卻笑得放肆了,還帶著諷刺地說道,“臭小子,你放我們一條生路,看看你自己吧!很快就撐不住了!取了你的首級,可是大功一件!就不明白,主子為何要你這破人頭……”
我緊咬著牙,的確,血流得太多了,我的身體的確快撐不下去了,我強硬地撐著,大笑,“哈哈哈……想要我的命,有本事就來拿……”
握緊了軟劍,既然讓你們活你們不活,那就別怪我了!
“殺!他已經不行了!我們上!”其中一個滿身是血的黑衣人冷聲說道!
果然,人真的不能太仁慈,所謂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句話我信了……我想放他們一條生路,可他們卻想要我的命……
長劍一揮,用盡全力,一口氣結束……剩下的隻有血,還有劍上血滴到地麵的聲音,夾雜著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越來越薄弱,心跳的聲音及滴血的聲音卻越來越明顯,卻來越清晰……
“柳汐顏……柳汐顏,你撐住,你不能死……”是一個稚嫩的聲音,也是一個熟悉的聲音,他認得我,卻是蒙著麵的……
他是那個一直以來都暗中相助的神秘黑衣人,為何他認識我?他究竟是誰?
虛弱而疲憊地失去最後的意識,我以為這樣死去真的夠平靜,隻是還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要殺我……
好久沒有做夢了,這個夢很平靜,很溫馨,是多年以前,那個小女娃剛才會跑路的時候,被娘親疼著愛著寵著,雖然沒有錦衣玉食,那份平淡的幸福卻是現在最渴望的……
“娘……”輕聲嚶嚀著,看著娘親遠去的身影,舍不得,卻隻能痛在心裏……娘親很久很久沒有夢到你了,你在那個世界過得還好嗎?見到父親了嗎?他有沒有後悔當然那樣對你?
“小姐……你醒了……”一個怯懦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我猛然睜開眼,我沒有死,抬起還在臣痛的胳膊,已經被包紮好,衣服也換得幹幹淨淨……
“你……叫我什麼……?”我驚噩地看著凝露,她已經知道我是女的了?難道我的衣服是她換的?胳膊也是她包紮的嗎?
“嗬嗬……小姐,你不用再驚詫了,其實凝露很早的時候就在想,世間怎麼會有男子長得像你這麼漂亮的!前兩日瞧著你散下濕的頭發,就更美了!當時我還在想,要是你是女子的話,一定傾國傾城,比怡紅院的胭脂還漂亮……”凝露咯咯地笑道,神情卻又轉瞬變得失落起來,“凝露一直就知道,你對我冷淡是有原因的,可是我還是傻傻地喜歡著你,如今知道你是女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