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妄自菲薄,隻不過是就事論事。實在是,傲神學院的客觀條件比上天玄實在是強上太多。他在天玄算得上是天資聰穎,可在傲神來看,還真算不上出類拔萃。
旁人糾結也好,期待也好。被寄予厚望的隨笙依舊一頭埋在煉丹室裏,充耳不聞窗外事。
之前在傳承之地老者贈予的洗髓,改變的不僅僅是筋脈的包容度,還有心境上的變化。
回來以後,隨笙便一直窩在煉丹室,這一靜下心來,驚喜誕生了!
她竟隱隱的摸到了大煉丹師的門路!
雖然隻是一絲感悟,但實在難能可貴。感悟這東西,不是你修為高獲得的就越多,而是要講究機緣,而機緣又是最為虛無縹緲的東西。
隻能說,隨笙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手上處理藥草的動作熟練的,丹爐悠悠的冒著煙,估摸好了時間,隨笙滅了火,“嘭”的一聲,丹成!
通身泛著幽深光澤的靈丹靜靜的躺在爐中,隨笙兩指撚著它,細細觀察了良久,沒看出一絲端倪,可就是差了那麼一點。
秀眉一擰,隨笙闔上眼眸,眼前回放著著方才的過程,究其每一細節,還是找不出錯誤。
“到底是什麼呢。”隨笙呢喃道。
“笙兒,”煉丹室的門被推開,柳長老笑意盈盈的提步而入,“我聽見裏頭沒動靜了,便敲門進來,不曾打擾到你吧?”
“不曾,不知柳長老此時過來是為何事?”柳長老深知煉丹時期精神專注的重要性,若非有事,絕不會在此時進來。
“這……”柳長老蠕動嘴唇,有些欲言又止。
“長老直說便是,您是爺爺的親傳弟子,爺爺逝世,您便是我最親的人了,自家人還有何話不能說的。”隨笙淺笑著砌來一杯溫茶。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柳長老隻覺窩心的很。
萬般感慨的端詳了眼隨笙,她才說起來的目的:“傲神學院發來挑戰書,時間定在一個月之後。”
“傲神學院?!”這四個字狠狠地敲擊隨笙的心髒。
“怎麼?”柳長老猶疑的問道。
往事的一幕幕再度飛快的掠過眼前,原以為時間能夠洗刷傷疤,其實不然。被埋藏愈深的傷口隻會發爛的越快,碰不得,揭不得。
一道厲芒閃過瞳仁,隨笙眼瞼閃動,十指卻攥的極緊:“不過是有幾個舊友在傲神罷了,”四兩撥千金的糊弄了句,接著問道,“長老今日來隻為這事?”
柳長老見她方才神色異常,就知事情不可能如此簡單,但隨笙既然找借口就說明她不打算告訴真是緣由,多問也無用。
“傲神學院的挑戰賽恰巧與丹塔挑選煉丹師是在同一時間,你隻能從中選一。”
“不用選,我要參加丹塔的選拔。”丹塔,她是一定要進的。至於那群人,日後總有機會相見,不必急於一時。
“恩,我料想你會這般決定。”柳長老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方才淩府派人送來的,你看看,我就先走了,學院的事還有的忙。”
信封上清秀的字跡,寫著,隨笙親啟。
隨笙接過信,道:“好,長老慢走。”
室門再次被關上,隨笙利索的拆開信奉,細看起來。
須臾,她深吸一口氣,狹長的眸一眯,輕薄的唇瓣吐出二字――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