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大酒店。
德製高級紅色地毯由外三百米的地方一直延伸到裏麵。
殿內,白與紅完美融合。
鮮紅的散著耀眼光芒色彩強烈的大束玫瑰擺滿了四周。
純白的泛著光滑溫潤色澤的桌席在左右兩側整齊排開。
透明的高腳杯在前麵一層又一層地高高壘起。
巨大精美的白色蛋糕立在中間,環圈而上,最上麵束著一個繁體的大大“喜”字。
雖是白天,室頂繁古精美的白色水晶燈,卻是一盞又一盞,在頭頂漾開。
地麵上更是鋪滿著數以萬計白色玫瑰的花瓣。
放眼過去,香檳、紅酒遍是,賓客們穿著剪裁得體的禮服坐在席間,祝福。
儼然世紀婚禮的現場。
然而,這並不是結婚典禮,是訂婚。
——a市畫學大師江易之之女江午午與亞洲龍頭集團宮盛集團首席執行官宮肆禮的訂婚現場。
聽說他們二人已有婚約,今天隻是舉行儀式正式確定。
這樣看來,一個乖巧溫婉、知書達理,一個呼風喚雨、權勢滔天——
——真是世家與豪門的完美結合。
隻是,兩個人的訂婚,高高的禮台上卻始終隻有一個人。
江午午盤著精美的發髻,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火紅的訂婚禮服,踩著七公分的裸色高跟,恬靜地站在一邊,小巧漂亮的臉上是從容得體的微笑。
世紀般夢幻的訂婚典禮,她的所謂的未婚夫已經遲到了四十多分鍾。
也就是說,她已經等了他快要一個小時。
訂婚典禮卻隻有一個主人公。
真是遺憾啊!
江午午眼角帶著溫軟的笑意,可是,怎麼辦呢,女子的笑意更深——
雖然雙腳已經開始麻木酸痛,臉上一直維持的笑容早已僵硬,但是——
宮肆禮,你做的好極了。
你最好是就此想通,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這場莫名其妙的可笑婚約如果因為你而就此結束,那將無比美好。
“不好意思,各位再等等,剛剛已經打電話問過,宮少的助理說他很快就到。”主持人第十二次開口說出差不多內容的話。
長時間的等待,現場的賓客麵上已經有些鬆動與疑惑,但都在極力克製著,畢竟這場訂婚非同凡響,a市翹首宮少的婚禮,就算他人未來,他們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隻是,心裏難免猜測:訂婚現場,男方家人未來一人就算了,連男主角都缺席,放了那麼久的鴿子,這婚約怕是······
江易之看似穩穩坐在親人貴賓席上,其實早已坐不住,向他投射來的目光如針刺般越來越多。
他心中早已不悅。
說好了的訂婚,現在卻又來這一出,這不是明擺著讓他丟臉給他難堪!他何時受過這種氣!
抬眸看向台上安靜的江午午,眼中的慍色更顯——幹站著有什麼用,這丫頭到底怎麼回事!上次好不容易給她創造的跟宮肆禮獨處的機會,肯定也沒有好好珍惜好好表現,讓他沒有絲毫歡喜,現下就嫌棄了不是!
江夫人程芝靈撲著厚厚的粉,緊挨著江易之坐著,用手撫了撫他的後背,寬慰道:“易之,別置氣,宮少肯定是真的遇到什麼事了,肯定不是因為我們家午午的原因,我們再等等就是。”
旁邊的江水水也是柔聲道:“是啊,爸,肯定不是午午姐的錯,不要生午午姐的氣。”
江易之聽了二人的話,氣頭反而更旺,壓低著嗓子:“不怪她怪誰!我跟她說了多少遍,讓她對宮少上心,她呢,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下好了,江家的臉算是被她丟光了!”
江水水眼神十分默契地與程芝靈對望一眼,然後看向遠處孤零零站著的江午午,兩人避開所有人的目光,有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突然間,複古的大門處跑來一個中年男子,用雄厚的聲音激動地大聲喊著:“宮少的車來了!”
這一聲,宛如平地一聲驚雷,炸裂了猜忌、竊喜、疑惑等各種複雜的心緒。
客人們紛紛重新掛起十二萬分真誠祝福卻怎麼也掩飾不了討好的笑容。
酒店前,除了江午午,幾乎所有的人都出來了。
黑色的加長林肯隨著戛然而止的刹車聲完美地停在了門口。
幾個黑衣健碩戴著墨鏡的男人迅速地從緊跟在後麵的車子上下來,向林肯車整齊地跑去,筆直地站成兩排。而加長林肯的前車門已經被打開,一個與後麵幾人同樣裝扮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後排,恭敬地打開了車門,很快,一隻光滑蹭亮的黑色皮鞋出現在大家眼前。
微一用力,正要下車。
這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彼此之間的呼吸似乎都在情不自禁地克製。
宮肆禮,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卻是極為低調神秘,報紙沒有消息,宴會極少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