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金丹期的時鳴再次來到了夢幻島。
此時的他,已經不需要借助飛劍飛行了,落在夢幻島上,鏡果帶著自己那名嘴碎的仆人於海灘邊迎接。
“她還好嗎?”見麵後,鏡果微笑著問時鳴道。
時鳴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不是很好,我們暫時失去了聯係。”
聞言,鏡果眉頭一皺,樣子看上去十分緊張。
時鳴不禁有些感歎。
淩飛燕對自己不可謂不好,自己也不能說對她不動心,隻是,與蘇歆渝比起來要差一些。
可淩飛燕在鏡果眼裏,卻是他最大的羈絆,這不能說是一種諷刺,但卻讓人心生憐憫。
對鏡果的憐憫,以及對淩飛燕的憐憫。
時鳴將那次事件的經過告訴了鏡果,鏡果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想出島。”
時鳴點了點頭,,對其說道:“其實你早就可以出島了。”
“什麼意思?”鏡果一怔。
“把你困在島上的那位老前輩早已化古。”時鳴說道。
是的,
那名把鏡果困在島上的修士,就是贈與自己儲物鐲的那名即將化神的修士。
或許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島上逃過孤獨,所以把鏡果留了下來。
而,時鳴這次到來,也是想完成那名修士的一份遺願。
將前因後果講給鏡果聽後,鏡果卻沒有露出該有的興奮之色,神情反而有些黯然。
他抬起頭望著天空,歎道:“似乎有些不舍!”
時鳴沉默了。
他不知道鏡果說的不舍,是不舍這片生活了幾十年的小島還是那名把他困在島上的修士,亦或者,是與淩飛燕一起在島上共度的五十年的日夜,總之,一旦離開,回憶就都回不來了。
“是繼續留下,還是離開,或者跟我一同走,你自己考慮吧。”時鳴拍了拍他的肩膀。
鏡果點了點頭。
很意外,他的那名話癆的奴仆今天像變了個人似的,就幹巴巴的矗立在他們身旁,至今一句話都沒說。
時鳴真想向鏡果討教一下,他是怎麼讓一個話癆變的如此乖巧懂事的,回頭也好給自己獸袋裏那隻該死的大胖鳥上一課。
然而,考慮到鏡果此時複雜的心情,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徑直向著夢幻島那座高聳的山頭飛去。
來到山頂後,時鳴落在地上,向下望去。
在那名修士的記憶中,這裏……是老龜的頭部。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沉睡了,還是假裝沉睡,我想你應該能聽的到我說話。”
沉睡這個詞太過籠統,至少對於修士而言是這樣的。
修士不用睡覺,老龜活了那名多年,就連在它身體上感悟的年輕小夥都能差點化神成功,可見,他的修為多麼深不可測。
他覺得,老龜能聽到自己說的話。
“孟博得您真傳,修道化神境隕落,固然是化神失敗所致,可您應該清楚,他其實可以成功的。隻是……隻是想讓您見證他的努力,才最終選擇了最不適合渡劫的這裏渡的劫。”
“孟博的記憶裏,您是他的恩師,卻從未肯定過他一次,可是他卻不知道,在他隕落的時候,您睜開過眼睛。”
“他隻是想得到您的認可,可您明明關心他認可他,卻偏偏要裝作一副不相幹的樣子?”
“我今天來,第一個目的是想替他問問您,他尚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