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著淚,但是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力量在全身奔騰著,撞得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癢,仿佛在逼迫著我把眼淚收回去,但是我卻不想,也不肯那麼做。“那你呢?”我看著他蓬亂的頭發,我知道他對地上這個女人有感情,但是我卻不知道是為什麼:“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
他張了張嘴巴,口水流了出來,我感覺到他的意識已經在消失了,於是伸出手去,把他的頭掰過來,讓他的臉正對著我的臉,他的眼睛已經開始翻白,我知道這是靈魂離體的狀態,對靈魂的控製如果能夠達到這個地步,那絕對不是凡人,看來我之前一直小看了他。
然而他逃不出這個房間,我伸出左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清脆的皮膚摩擦聲響過,王龍的整個身體一抖,眼白立刻翻回了原處,而後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大叫。我用四隻手指捏著他的頭骨,慢慢的用力,而後問道:“你還沒回答過我的問題,為什麼急著要走呢?”
“啊啊啊啊!”他持續的大叫著,而後終於喊出了一句我想聽的話:“我是鬼使!!偷了閻王的寶器逃出來,是為了追回這個女人的靈魂,求求您放過我,求求求您!上神!”
我鬆了手,他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支撐,撲通一聲撲倒在了地上。我看著他,覺得倒是聽到了挺有趣的事情:“你追著這個女人不放,是覺得她在她輪回的這麼多人生裏,總有一次會愛上你的嗎?”
他倒在地上,五根斷指和臉都浸在血泊裏,他終究還是哭了,而後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站起身來,而後揮了揮手,把身後那個人從血泊裏麵提了起來。癡情總不能算是罪吧,我想著,眼前不斷的閃過將離所有的表情,他憤怒的冷漠的溫柔的微笑的臉,一切一切的所有在我眼前的時間。
我們不知道一起經曆了多少事情,他也許已經不知道這麼追著我跑了多少年,這個傻瓜,直到最後都沒有說過什麼承諾,直到最後都沒告訴過我他究竟是誰,為什麼要保護我,居然還要我一點一點的自己去找,他難道以為我喜歡玩猜謎遊戲嗎?
我看著窗外,卻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正在不斷的往下掉淚。
他愛我,愛了我幾千年,我好想要聽見他親自和我說這些話啊,但是卻已經沒有機會了。
後背瞬間一痛,我以為是我自己身體裏麵出現了什麼狀況,可是我卻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我回過頭來,看見全身是血的王龍站在我的身後,用另一隻隻斷了一隻手指的手,拿著什麼東西插進了我的身體裏。
我冷漠的看著他,而後隻是一揮手,他就整個人飛了出去,直接砸進了公寓的白牆裏。他是鬼使,估計這個時候早就移魂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吧,我沒再管它,而後伸手去把身後的那個東西拔了出來,扔在地上,卻發現這東西有些眼熟,仔細看過去,卻發現身後的傷口並沒有愈合的跡象。
地上的東西沾著我的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光,我低下頭伸手去拿,卻發現那東西一閃,瞬間錯過我的指尖,消失掉了。
我回頭看去,但是空氣裏卻瞬間沒了它的痕跡,而後隻聽見一個隆隆的聲音在耳邊笑道:“哈哈哈,等著你下一世輪回去吧,閻王殿的法器可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孽障!”而後這個奸笑聲逐漸遠去了,我卻已經沒有了力氣,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體內的力量在不斷翻騰著,企圖填補身後的空洞,但是卻做不到,我咬緊了牙關,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這樣無力感讓我分外煩躁,如果不能及時解決,我想我可能真的會被這樣殺死,不行,我想著慢慢從地麵上站起身來。
我要趕在死掉之前,殺了諸葛有天!是他造成這一切的,是他吞噬了將離的靈魂,整件事情都是他造成的,不能夠讓他這麼白白的逃了,我一定要拉上他和我一切死!我要找到他,我現在就要!
向前伸手,屋子裏的陰影立刻都扭動著,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向我聚攏了過來,隻要趁著我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散去之前,我就能夠找到他,他沒有凶獸,甚至逃命的時候也沒有帶任何人在身邊保護,劉詩雅和王龍都已經死了,現在,就隻剩下他了!
事實上,現在諸葛有天的位置非常明顯,他回到了位於*市的別墅裏,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他似乎迫切的需要那些研究資料,身體裏的另一位居民,似乎珍惜這些東西,甚至勝過自己的性命。
他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各台電腦和書籍堆之間,還不時的念叨著什麼,但是他這樣做也實屬冒險,雖然另外的一個兄弟極力反對,但是他們依舊是回到了別墅。
“唉,撤離的時候你們怎麼這麼匆忙呢?能殺了那個女人的方法不是很多嗎?”諸葛有天蹲在地上,因為曾經是個近視眼,雖然使用了這個身體,但是他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時常推不到眼鏡,就會覺得很奇怪。
他有的時候會和身體裏的另一個自己對話,雖然對方根本就聽不到,但是由於過於寂寞,而且隻有研究能夠安慰心靈的他來說,這種沒有回答的對話,依舊是種可以消遣的事情。而且雖然共用一個身體,他們兩個人幾乎都沒有共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