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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院中的積雪已經超過一尺。
雖說李愔和李恪同為穿越人士,但是兩個人並沒有多少共同話題。尤其是李愔好吃懶做、能躺著就決不坐著的性格,實在是令李恪無法忍受。
無聊之餘,帶著李平以及十餘個護衛,漫無目的的在村子裏欣賞雪景(實際上就是閑逛)。既然王爺有這份閑心,再怎麼不滿,又有誰感流露出來。李平在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李恪身旁,雪中行走的同時,還要做出一副興致盎然的神情。不時的還要做出發現新奇景象般的,發出幾聲驚呼。李恪卻顯得心不在焉的隨口應上幾聲。見到王爺的興致不高,李平也就不再開口說話。
不知不覺中,一行人來到了村子邊緣,前麵隻孤零零的還有一戶人家。回頭看看,與村中的其餘人家都有些距離,有些走累的李恪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到這戶人家稍事休息,歇歇腳在回住處。
護衛們上前去敲門,開門的是那個李鐵柱,當他看清楚來人後先是一愣,跟著回過頭衝著屋裏喊道:“爹、娘,蜀王殿下來咱家啦!”一邊喊,一邊打開大門,請李恪等人進院。
李恪剛剛進入院中,便見到一個四十多歲,稍稍有些發福的壯漢領著一位婦人急匆匆地從屋內走了出來。來到李恪近前,大漢行了個軍禮說道:“卑職致果校尉(軍職武散官,正七品上,與中等縣縣令同級)李廷華參見蜀王殿下。”
李恪之前便聽李鐵柱說過,他的父親是個官,沒想到還是個在職的軍官,而且職位還不低。
進到屋中,經過閑聊才知道,當年在平定劉黑闥的戰役中,他也是立過戰功之人。後來隨著國內戰事逐步減少,很多歲數偏大以及下等軍官也隨之退役。如今他的職位就像後世的預備役軍官,一旦有戰事,他還是要率隊出征的。
經過一番閑聊後,李恪向他打聽可否知道修村。李廷華告訴他,修村離李家莊有近六十裏的路。還不等李恪開口問,便主動介紹說,那裏有個年輕人叫做薛禮(薛禮字仁貴),很是有些本領。如果放在有戰事的年代,其功名不可限量。隻可惜現在沒有戰事,可惜了他那一身的文韜武略,沒有施展的餘地。說到這裏,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通過他的這一番話,不難看出這個李廷華也絕非平常人。不但年幼時上過學(平民能夠讀書,非常罕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上不起學),而且氣度不凡。最令李恪看重的便是心胸坦蕩。能為一個不熟悉的人,肯在王爺麵前進言(雖說隻是發表一份感慨),那也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李恪心中暗自歎了口氣:唉,真是可惜啊!這個李廷華絕對是個人才,隻可惜年齡偏大(自古以來,真正活過六十歲的武將並不多,即使是文臣也很少,古人平均壽命都到不了六十歲。),再過個幾年就要年過半百,不能為自己所用。在歎息的同時,更加堅定了他要把薛仁貴收到帳下的決心。
當李恪為他是否可以帶自己去見見那位薛禮時,李廷華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下來。緊接著便又提出建議,說這場雪恐怕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即便是聽了以後,這麼深的雪,又沒有官路可以直達。與其在這裏耽誤時間,不如讓他的兒子鐵柱明日便前往修村,把那個薛禮給叫到這裏來與李恪相見。李恪還想效仿一下劉備三顧茅廬,以顯自己愛才之心。最終還是被他一句“非亂世,習武之人能有人賞識,不致埋沒才學已是萬幸,何敢勞殿下親往相請。”給打消了親自前去的念頭。想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這個時候自己對武將顯得過於上心,難免會令人產生動機不良的看法。凡事不能做得太過,否則反倒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