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下午時分,天空中開始飄起雪花,恐怕沈陽城中的大火以及濃煙,早就會引起幾十裏外的一座縣城的注意。
傍晚時分,負責埋伏的部隊終於押著幾十個人來到了沈陽城。高句麗沈陽行軍大總管的行轅內,威風凜凜的李恪與神情慌亂的薑武平終於見了麵。
離得老遠,李恪便笑容滿麵的說道:“薑大總管,李恪不遠千裏的前來拜訪,您卻躲著不肯見我,實在是令恪很沒有麵子啊!”
已經步入中年的薑武平身材高大,這在普遍矮小高句麗人中也算得上是個異類,年輕時候也曾經是一位戰功彪炳的猛將,在東北一帶那也是家喻戶曉的人物,隻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地位的攀升,使得他近年來很少在有機會作戰,如今的他已經大腹便便,滿臉的油脂。從他的身上已經見不到作為一名將軍,所應該具備的蕭殺之氣,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名商人。從身上的穿著佩戴來看,無不散發著暴發戶般的銅臭之氣。
“這個……不知遼王殿下……此次前來有何指教……下官……末將事先不知是遼王殿下親自前來……這個……這個……”
看到對方結結巴巴的也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話來,李恪突然間覺得索然無味,和這種人交戰頗有些勝之不武的意味。也就喪失了和他繼續聊下去的興致。指著他對著身旁的將官們說道:“你們看到沒有,從曾經的名將,不到十年的時間就被‘酒色財氣’給徹底的打敗!你們一定要記住:作為一員武將,我們的生命與熱血注定要播散在戰場之上!如果當我們咽氣的時候,是死在了床榻之上,那將是對我們這些身為武將之人最大的侮辱!你們要永遠記住我的這句話!”
李恪的一番話說得手下人群情激昂,一個個昂起胸高聲吼道:“是,末將等謹遵大都督教誨!”
等到武將們的心情平靜了下來之後,李恪這才讓人把薑武平帶下去,並叮囑要好好招待他。
等到薑武平被帶下後,一個武官問道:“大都督,為何不將他斬首示眾,反倒要把他留下來,還要好生伺候?”
李恪深歎了一口氣後說道:“唉……我們此番能夠拿下沈陽城,靠的是出其不意。這沈陽城周圍三百裏範圍內,至少有高句麗十萬以上大軍守候,僅靠我們這四千多人是根本守不住的。”說到這裏李恪詭異的一笑:“如果讓你們選擇對手,你們是選擇一個毫無鬥誌,而且被我們嚇破了膽的怕死將軍,還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將軍?”
武官略作思考後眼睛一亮,說道:“大都督的意思是……”
“現在留下薑武平,他為了開脫自己的罪責,一定不會將此事大肆宣揚,相反的還會盡力隱瞞此事,即便是不能蒙混過關,也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對他的影響降到最低。我大唐現在還不能夠對高句麗動兵,所以目前他留在這個位子上,對我大唐還是有利的。唉!隻是苦了這些個奮起反抗的百姓了……”
“大都督不必難過,我們這麼做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的,相信這裏的百姓是能夠理解的。”
“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