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達裏諾爾湖的四周,經過東溫可汗的勸說,合並成為了六個比較大的部落,分別占據了湖畔的一角。由於冰雪還未融化,部落裏的牛羊的糧草都是秋季收割的幹草,李恪他們來到湖畔的時候,又恰逢是兩個部落的結合部,所以並沒有驚動這些個部落。
在這裏停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天還沒大亮,大唐的這支部隊便繼續他上了返城之路。由於還要有近四百裏才能到達鬆漠城,其中還有近五十裏的山路,所以不得不早起以爭取在天黑前抵達那裏。
兩萬多匹戰馬同時奔跑,即便是在雪地上依然製造出很大的聲響,無可避免地驚動了四十裏外的回紇部落。他們還以為有敵對勢力前來攻打他們部落,連忙派出全族的青壯戰士做好戰鬥準備。當見到數萬人馬迎麵撲來的時候,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滅族的準備,誰知對方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隻是在距離他們部落以南不到二十裏的地方呼嘯而過。直到這大隊的人馬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以外,他們這才發現,在寒冷的天氣裏,他們的衣襟居然已經被汗水濕透。
鬆漠城早在下午就已經得到了李恪將要到來的消息,於是在契丹族長李炳乾和大唐軍行軍總管薑文暉的率領下,來到城外二十裏的地方來迎接李恪的到來。一直等到太陽落山,天色漸漸昏暗下來,李恪的大部隊這才出現在視線當中。
翁婿初次見麵,雖說當初的嫁女有著政治意味,但是現在畢竟是一家人了,所以還是顯得非常的親切的。相互客套了一番後,這才一同返回到鬆漠城。
回到城內,李恪這才了解為何回紇的東溫可汗可以全身而退。在看到薑文暉的表情以後,李恪再也興不起問責他的興致。薑文暉還是一個不錯的將領,在不知情的前提下這麼做也無可厚非,如果此次責怪的過重,很有可能會令他在今後的作戰中左顧右盼、畏首畏尾,所以不但沒有加以責備,反倒是安慰了他一番。
在鬆漠城中都留了兩日後,李恪率領大軍踏上返回沈陽的路程。臨行前在他的盛情邀請之下,李炳乾攜妻帶子四十餘人,外加兩百名親衛隨同李恪一同前往沈陽城,去探望已經離開自己身邊兩年多心肝寶貝一樣的女兒,以及尚未見過麵的孫女。
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到二月,地上的冰雪開始融化。當初出征之時的唐軍是依靠滑雪板的速度,才在短短的幾天裏抵達鬆漠城的。如今地麵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無法再借助滑雪板快速的行軍,大隊人馬每日的行軍速度也就降了下來,再加上冰雪融化造成的道路泥濘,使得部隊整整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回到沈陽城中。
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不遠千裏來看望自己,格根塔娜盡管小腹已經微微隆起,每日裏仍舊像一個快樂的百靈鳥一般,從一個房間飛到另一個房間,和這個說會兒話,又和那個聊會兒天。李恪看在眼裏,心中難免有些心疼,但是又不忍心讓這個十五歲便離開父母,來到自己身邊的小丫頭不高興,也就隻能認著他去了。
李恪回到沈陽城的第四天,房遺愛從他負責把守的縣城跑了回來,也不管李恪對他的笑聲責罵,隻是抓住他的手臂一個勁兒搖晃,臉上充滿了興奮地神色,就如同傻了一般隻知道咧著嘴嘿嘿的傻笑,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李恪被他的這一舉動搞得丈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他並不發燒,又把了把他的脈搏,不但正常而且非常有力,不像生病的症狀。
伸出右手在他的額頭重重的拍了一下,說道:“先別傻笑了,趕緊說找我有什麼事?再不說的話,我一腳把你給推到駐地去!”
也不知道是李恪的這一巴掌起到了作用,還是他的威脅起到了作用,房遺愛總算是開口說話了。“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
“靠!”李恪終於忍不住爆出了髒口,多少年沒再說過的罵人話忍不住再一次脫口而出。“你丫找到什麼啦?看把你興奮地!”
“我找到龍涎香了!三年多了,終於被我找到了!整整二十斤的一大塊啊!哈哈哈哈……終於被我給找到了!”
李恪聽後的腿一軟,差一點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