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正爭先恐後的往前衝的士卒們的背影,李恪不禁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個黑人士卒們,雖然在戰鬥中擁有過人的爆發力和戰鬥力,但是天性比較散漫,而且情緒波動比較大,打順風仗固然是猛如獅虎,但是想依靠他們去打防禦戰,隻怕是再堅固的陣地也很難堅持三天以上。唉,難堪重用啊!
緊隨在他身旁的郝童和多古紮顯然能夠明白他的心思。郝童早就對於他們這些個黑人士卒有過評價:雖然單個黑人士卒都毫不遜色大唐士卒,但是到了軍團作戰之時,就形同一盤散沙,難成氣候!但是此時他自然不會這麼說,勸慰道:“殿下不用為此事著急,他們來大唐的時日尚短,在經過兩年的**,肯定會大有改觀的。”
李恪的歎息再加上郝童的話語,使得多古紮的黑臉之上隱隱顯現出紅色。雖說他二人的言語表情純粹是出於下意識體現,但是到了他的耳中卻更加像是在諷刺他一般。這些個黑人士卒大多都出自殊奈,也就是他所在的國家。他的父親就是這個國家的國王,說是國王實際上他的國家更加像是現在的回紇或者以前的靺鞨諸部,他們所在的部落隻不過在實力上,要比其他的部落更加的強大一些,並不能令所有的部落都徹底的臣服。而各個部落之間也存在著戰爭,否則的話也不至於他這個堂堂的國王之子,也要淪落為奴隸。也不知道自己那一次的戰敗,是否會影響到父親乃至整個部族的未來。
他之所以會臉紅,就是因為他想起了當初郝童對於他們的評價。他敢發誓,對於這種近乎於蔑視的評價,他有生之年都無法忘記。自己事自己知,郝童的評價真可謂是一針見血,毫無半點誇張的成分。想當初自己率領部族的戰士,去攻打另一個部落的時候。之前明明已經是連戰連勝,已經快要突破對方的最後一道防線。可是由於之前出征的時間比較長,再加上連番的作戰使得戰士們感覺到疲憊不堪,在即將攻破對方防禦,馬上就要攻入對方的部族的時候,手下的戰士卻莫名其妙的士氣全無,進而發生潰逃。要知道這個時候他們正處於絕對的上風,對方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了。在如此緊要的時候,居然是占據絕對上風的一方發生潰逃,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他也正是由於過於驚訝,才導致錯失了逃跑的機會,從而成為了俘虜的。如果不是恰好遇到奴隸販子來到這裏的話,自己恐怕將會無可避免地成為戰勝一方的部族食物,最後化作一灘腥臭的大便回歸土地的懷抱。
自打郝童的評價說出以後,他便和納什耶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黑珍珠部隊培養成,和大唐的其他部隊一樣的隊伍。但是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但是真正實施起來卻無比的困難。這些個黑人士卒們不說是天生就是一副散漫的秉性吧,但是當兵這些年來都是這麼過來的,想要在短時間內把他們轉變過來,簡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還有就是,手底下的這些個士卒,並非總是保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數量,每隔上半年左右,都會有新人加入。原本已經初見成效的老兵們,被新來的士卒們這麼一帶,立馬就老毛病複發。他們也算看出來了,一日不到萬人規模,他們的理想便一日難以實現。要想達到他們的目標,首先就是要等到隊伍成為滿員的萬人隊,然後再經過數場戰爭的洗禮,最後才能成為真正的如同大唐軍隊那樣的鐵軍。要想成為這樣的部隊,沒有數年乃至更長時間的悉心培養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知不覺中,多古紮也忍不住輕聲歎了口氣。他的這聲歎息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還是被身旁的李恪和郝童聽到,兩個人不由得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多古紮,眼神中充滿了異樣的神情。
就在這時,有斥候來報,回紇部族的聚集地空無一人。根據雪麵上留下的痕跡判斷,他們已經撤往了西麵,而且離開的時間並不長。是否予以追擊,還望大都督早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