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冰封王座3(1 / 2)

當然,這些事情還要等到以後再去考慮,眼下最為緊迫的事情,是如何帶領著手下的這三千多人,擺脫掉對方的糾纏,平安的回到軍營之中。要知道對方此刻正在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盯著這裏,隨時都有可能再度發起衝鋒。

大雪已經過去幾天,地麵上的積雪已經沒有剛剛下完雪是那麼深,回紇的士卒們站在上午才清理出來的通道內,肩膀以上的部位要高於周圍的雪麵,所以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圍的動靜。但是就是因為如此,才令他們的神情更加的沮喪。因為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要想對唐朝軍隊發起的進攻進行防禦的話,就必須舉起手中的弓箭,雖說這隻是比平時射箭時的高度稍稍有所提高,甚至提高的高度還不到一紮,遠遠地不如拋射時需要抬起的高度,但是卻令所有的人都感覺到非常的不適應,感覺到非常的累,而且不容易使上力氣。當然這還隻是令他們感到不舒服中的一項,還有一項就更加的令人不舒服,那就是對方的高度和自己的頭部所在位置相持平,自己的目光平望過去,正好看到的是對方的腳部,這就在心理上造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種無形的壓力很奇妙,當大唐士卒再度發動進攻的時候,回紇的士卒們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射出手中的箭,以阻止對方的靠近,而是下意識的低一下頭,甚至有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則更加的過分,直接便下意識的選擇了抱著頭蹲了下去。

大唐方麵的弩箭射程本來就比對方遠了將近五十步,如果回紇一方在大唐士卒進入到他們的弩箭射程的同時,射出手中的弓箭的話,還是有可能利用大唐士卒的速度,所創造出來的時間差,給對方造成一定數量上的損傷的。但是回紇的將領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大唐一方射出手中的弩箭的同時,自己一方的士卒不但沒有出手,反倒有很多人選擇了躲避,這種懦弱的表現居然會出現在自己麾下的士卒身上,這簡直比聽說一隻羊生出一隻牛來更讓他吃驚。要知道自己手下的這些個戰士,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向來都是隻要自己不發布命令,他們既便是全部戰死沙場,也絕不會後對一步的精銳中的精銳。

此刻他們的表現,那裏還配的上“精銳”一詞,簡直就是一群膽小的土撥鼠。在喪失了唯一的一次可以將對方的進攻遏製住的機會以後,對方那可以在短時間內,連續不斷的發射出二十支弩箭,將使得自己一方徹底的進入到噩夢之中。此刻的他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為屬下的懦弱而憤怒。此刻他的內心深處充滿了對於戰敗的沮喪,以及即將為此而喪命不安。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前些日子還隻是被動防禦的對方,為何會在一場大雪以後,變得如此的厲害。自己這支曾經在草原之上戰無不勝的隊伍,如今就如同掉入進狼群中的綿羊一般,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現在這個情形哪裏還是在作戰,分明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一支弩箭迅速的在他的眼前變大,他甚至能夠看到箭尖上閃爍著的寒芒,甚至都不給他任何的躲避時間,便正中他的眉心。帶著對於戰敗的不甘與落寞,帶著對於這個美麗的世界的留戀,他睜大著雙眼向後倒去,仿佛要把他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最後一眼的美麗,帶到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去。

回紇這支出來伐木部隊的最終滅亡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大唐軍隊無敵,而是由於這名主將的一係列指揮上的失誤,才導致了最終全部被殲的淒慘命運。如果他在最初要不是質疑東溫可汗的提醒,盲目的認為自己的部隊,完全可以與大唐部隊進行抗衡,而是在第一時間內率領部隊撤出樹林,並且迅速的向軍營方向靠攏,最終的結果隻會是受到一部分的損失,卻不至於全軍覆沒。即便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內下令撤退,也應該下令部隊集中到一起,並且在樹木的掩護下形成一個防禦圈,在原地進行抵禦的同時等待援軍的到來。而不是把士卒們分散開來,與對方進行一場叢林戰。這樣的結果雖然也會遭受到損失,但是同樣的不會全軍覆沒。而他最後一次所犯的錯誤,也就是直接導致全軍覆沒的錯誤,就是不應該把部隊集中到通道內進行原地抵抗。他似乎忘記了,他們所處的通道兩邊,並不是泥土所構成的牆壁,而是沒有任何掩護作用的雪所組成的。對方的弩箭可以輕而易舉的穿透雪牆,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哪怕他當初下令讓手下的士卒們,往軍營方麵逃跑,對方都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他們全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