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東讚拿起供狀,隻是看了幾眼便被上麵的內容,驚得臉色大變。趕緊翻看後麵的簽名,簽名的三個人他都認識,是此次來長安求親使團的副使葛東巴的親衛。
這個副使葛東巴說起來也是吐蕃的王族中人,他的祖父與鬆讚幹布的祖父是親兄弟,一直以來都掌握有一支強大的武裝力量,雖說比起鬆讚幹布還差著不少,卻是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尤其是鬆讚幹布在鬆州兵敗以後,實力沒有受到任何損失的他,已經擁有了與鬆讚幹布一較長短的實力。
這兩年來,他總是抓住鬆讚幹布兵敗鬆州這件事大做文章,到處宣揚鬆讚幹布的不是。如果不是鬆讚幹布獲得了絕大多數的貴族的支持,他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占據上風,隻怕他就要直接發動政變了。
這一次之所以要讓他做這個副使,實際上就是要把他遠遠地支開,鬆讚幹布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整頓國內的秩序。誰知道他即便是到了這裏,也不肯老實下來,居然想通過這一舉動,來破壞掉吐蕃與大唐的關係,並以此來打擊鬆讚幹布。
整件事並不複雜,深知內幕的祿東讚,又怎麼會看不出這其中的緣由。別的不說,就隻是通過讓這三名沒有任何本領的親衛,去潛入到大唐工部製造局去偷東西這一點,祿東讚就可以判斷的出,葛東巴根本就沒有指望這三人能夠獲得成功。說白了就是要讓他們被抓,然後大唐在一怒之下將使團趕出長安。現在看來,這個目的已經初步達到了,不然眼前的這位遼王殿下也就不會來了。
想明白了這一切,祿東讚不由得倍感憤怒。葛東巴這個舉動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頂,難道他就沒有想過和大唐鬧僵了,對整個吐蕃來講都是一場災難嗎?憤怒歸憤怒,現在要做的是該如何的應對,這個赤 裸裸的前來敲詐勒索的遼王。不過這樣也好,他肯來這裏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的餘地,隻要自己應對的得當,這件事就可以揭過去。不過這樣一來,就要大大的出一次血了。眼前的這一位可是富甲天下之人,一般的物品是很難打動他的。還真是頭疼啊!
看到祿東讚在那裏思考,李恪可想不到這其中還有著許多變故在裏麵,還以為他一時之間難以下定決心,於是起身說道:“既然大相一時之間難以下決斷,本王也就不在這裏打擾。本王便先去其他幾位使節那裏看看,也許他們更加有意迎娶我大唐的公主。”
說到這裏,李恪便往外走,當來到門口之時,像是剛剛想起什麼似的,用手拍了一下額頭說道:“瞧我這記性。大相,適才本王忘記通知你了,我父皇已經任命我為此番公主出嫁的副使,在主使江夏王來到京城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有我全權負責。”說完之後,邁步走出房門,任憑祿東讚如何呼喚也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