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隨在李恪的身後前往外麵的試射靶場,靶場就位於廠房後麵的空地之上,由於靶場同時還要為正在研製中的新型大炮提供場地,所以麵積非常的龐大,而步槍由於射程要比大炮的射程近很多,所以隻是占據了靶場的一角的不大的一小塊地方。由於要測量步槍的射程,所以從一百步的距離開始,每隔十步就要設立一個木質的標靶,而每個標靶之間的橫向距離大約有三步左右的距離,以避免試射的時候不小心打到別的標靶之上。
前一世的時候,李恪雖然可以稱之為武器發燒友,但是受家庭條件的限製,別說沒有摸過真槍,就連仿製品也不曾親手摸過,如今終於有機會手握真槍,而且可以隨心所欲的進行射擊,李恪的心中難免還是一陣心潮澎湃。
此時正值春末夏初,在東北地區正值風季,不過今天的風並不算大,隻有二三級風的樣子,非常的適合進行射擊。站在用於放置步槍和子彈的磚製台子前,李恪在拿起步槍的同時,心中默默地念叨著從前世的書本雜誌中學到的設計要領。等到感覺到自己的心緒平靜了下來,並且將所有應當注意的事項都溫習了一遍以後,緩緩地將步槍舉起做出一個無比標準的立式瞄準姿勢。
當缺口、準星、目標三點連一線後,李恪扣動了扳機,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子彈呼嘯著向著遠方的一百步標靶射去。一百步換算成後世的距離也不過一百五十米,按說當子彈擊中木質的標靶後應該發出聲響才對,但是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響聲傳過來。莫非因為有風的緣故,再加上聲音過小才沒有聽到?李恪暗暗想道:不等了,先試射十發子彈過過癮再說!想到這裏,他拉動槍栓將槍膛內的子彈殼退出以後,再一次的進行瞄準、射擊。
十發子彈射擊完畢,還不等他開口說話,身邊的一名親衛便主動屁顛屁顛的向著標靶跑過去。過了半天,那名親衛這才磨磨蹭蹭的將標靶放在身後走了過來。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射擊成績的李恪,見狀笑罵著說道:“去的時候比兔子跑得還快,怎麼回來的時候就變得這麼慢了?千萬別告訴本王你缺乏鍛煉跑不動了,否則的話本王明天就罰你圍著沈陽城跑三圈去!”
那名親為見狀,頗有些尷尬的將藏在身後的標靶拿了出來。李恪接過標靶看了看上麵的彈孔,除去有一個是擦著標靶的上方飛出去以外,其他的彈孔都在九環和十環之間。當時的標靶雖然也是從內到外一環套著一環,中間同樣有著紅心,但是並沒有標明環數,後來還是在李恪的提示下才在上麵注明了環數的。
看著上麵的環數,除去第一槍沒有環數外,其他的九槍居然能夠打出這麼好的成績來,這對於第一次打槍的李恪來說還是非常滿意的。“想不到本王的射擊天賦還……”話還沒說完,李恪突然間發現,標靶上那些靠近紅心的彈孔,看上去顯得有些異常。對,就是異常!按理說子彈擊中木質標靶,留下的彈孔應該是渾圓的才對,但是標靶上的彈孔雖然也是圓的,但是圓孔的邊緣處顯得過於粗糙,用手指摸了摸彈孔,居然還有一些毛刺,而且彈孔顯得前寬後窄。
頓時,李恪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難怪親衛去的時候這麼積極,等到回來的時候卻磨磨蹭蹭的,原來是自己的射擊成績非常之糟糕,居然隻有一槍勉強的上靶,其餘的九個彈孔都是那個親衛怕自己難堪,用隨身攜帶的短刀挖出來的。想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這些個工匠,那都是整日裏都和槍支打交道的人,親衛的那點小聰明他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隻不過自己的身份擺在這裏,他們要給自己留點麵子罷了。想到這裏,即便是李恪的臉皮再厚,也難免要徹底的紅透。
就在李恪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名站在身邊的工匠先是一聲驚呼,然後這才說道:“咦?我說這經過仔細調校的槍怎麼會出現如此大的偏差,原來是刻度方麵出了問題!殿下,都怨我昨天試槍的時候不小心,在試射完二百步的標靶後,忘記將刻度調回來。現在我已經將刻度調回到一百步,這回您在試一試吧。”
雖然那名工匠是在為自己解圍,但是整個槍的設計圖紙都是自己畫出來的,而自己在射擊的時候居然忘記了調整刻度,怎麼說也是自己自擺了個烏龍才對。有心不再射擊以免再次難堪,但是又不想讓所有的工匠都看自己的笑話,於是咬了咬牙後再一次拿起步槍,將一排十發子彈壓入槍內後,再一次舉槍射擊。
先前的那名親衛再度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不過這一次很快的便再一次回到李恪的身旁,並且異常興奮的說道:“殿下您看,最少的也是七環,還有一個十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