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聯軍的主將才終於明白,原來炮火並非是來自部隊的附近,而是來自陵州城內。
就在他確定了自己的這個判斷的同時,心中不免產生了一種叫做震驚和恐懼的情緒。就在今晚發動夜襲之前,自己還意氣風發的認為,已經摸清楚了對方全部的底牌,誰知道這才過了多久的時間,對方就用事實告訴自己,自己錯的有多麼的厲害。
對方到此刻就真的底牌全都亮出來了嗎?這個問題隻不過從他的腦子一閃而過,便被他有意的忽略了過去。不是他不想再去想這個問題,而是他不敢再去想,他害怕再想下去自己的信心會消失,甚至於整個人都會隨之而瘋掉。
這個對手太可怕了,寧可冒險承受損失,也要把對方給拖下水。如果不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這次夜襲,隻怕到現在還在絞盡腦汁的往對方設下的全套裏麵鑽呢。自己難道就真的這麼笨嗎?
在大唐方麵全力發動炮擊的時候,進入到射程之內的城外聯軍,數量上並不是很多,畢竟再發動進攻的時候,是不可能數萬人一擁而上的全部對著一麵城牆而去,這數萬人至少也要分成數波進攻。
之所以將整個戰場地區都急得滿滿當當的,是因為先鋒部隊當中充斥著大量的極占地方的大型攻城器械,這些個攻城器械每一個所占的地方,都至少相當於數十名士卒排好隊伍所占據的空間。再加上對方發動炮擊的時候,城外的聯軍正處於布置攻城器械的時間,各種的攻城器械分布於整個戰場地區的各個角落。
就拿投石車來說,數十架投石車想要在戰場之上一字排開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分成兩行才能排列的開,而投石車前麵還要安放大型的攻城弩,這東西的射程要比投石車短一百步,自然要放在隊列的前段。至於行進速度緩慢的樓梯,不隻是占據了大量的空間,還要推到最前麵,單單一個樓梯就要數百人同時操作才可能讓他前進。
如果大唐方麵沒有提前發現他們的行蹤,他們還可以慢慢的、有條不紊的進行布置。按照他們預先的設想,應該是在天亮前才能將所有的布置都安排完畢,然後趁著天亮前所有人都處於睡眠最為香甜的時候發動攻擊,進而一舉拿下陵州城。
城外聯軍的主將的這個計謀並不存在漏洞,甚至從某個程度來說還是非常的完美的。隻不過老天爺保佑大唐,所以才會出現他們的計劃被提前發現,最終令他們的這個完美的偷襲功虧一簣。
如今的城外聯軍已經在對方的炮火的覆蓋下顯得無比的慌亂,戰場之上到處都是尚未來得及布置到位的攻城器械,這些個攻城器械極大的阻礙了,受到攻擊的聯軍士卒的逃亡,不管聯軍士卒往哪個方向跑,跑不了幾步都會有這些該死的家夥橫在前麵。
如果說逃亡的士卒數量比較少還好說,可以順利的從兩個攻城器械的空當中穿行,但是現在每一麵城牆外的戰場之上,都有著上百的攻城器械,數萬名已經被炮火和烈焰,刺激的像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的聯軍士卒們,不管往哪個方向跑都會有攻城器械擋在麵前。
而且人在逃命的時候容易產生盲從效果,也就是俗話中說得隨大流。逃亡中人少的一方,當見到一波比自己一方的人更多的時候,往往會下意識的彙集到人多的一方。這樣一來當遇到空間比較狹窄的地方的時候,所有人都想最先通過那裏,於是便會造成擁擠,進而造成誰也過不去的局麵。到了這個時候那些個膀大腰圓、身體強壯的人自然也就會占很大的便宜,仗著他們的力氣比別的人大,強行將身旁的人擠開,然後自己先行過去。
這樣一來勢必會造成很多人的不滿,於是有些心急的人便想用別的手段搶先通過,這其中最簡單最快捷的方法,無疑是一刀將攔在自己麵前的人砍翻在地,這樣一來自己便可以率先的通過。不過這個辦法同時也適合所有的人,於是當一個人將擋在自己前麵的人砍翻在地以後,還來不及離開這裏,便會被身後的人一刀砍翻,而後……
城外聯軍的部隊,真正受到大唐炮火襲擊,並且造成了混亂的部隊,隻有三麵城牆外的各三萬人的先鋒部隊,真正的中軍大營受到的攻擊並不算厲害,所造成的傷害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盡管如此,城外聯軍的主將還是做出了大軍後撤,退回到原來的主營地的命令。
而城外的混亂也在天亮時分便逐漸的恢複了平靜。太陽從東方的天際升起的時候,整個戰場上可謂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倒地的屍體和被燒毀的攻城器械,不過戰場之上已經看不到任何還在四處遊蕩的聯軍士卒,隻有尚未燃盡的攻城器械還在釋放著一縷縷的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