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陵州城被圍的第十三天,薑文暉便派遣出一支五千人的騎兵部隊,穿過了沙漠地區直奔鹹海,他交代給這支部隊的將領的任務就是,盡可能的破壞突厥和大食國聯軍的運糧隊。
實際上早在聯軍的第一支運糧隊抵達陵州之前,這支部隊就已經發現了他們,隻不過當時這支運糧隊是由五萬步兵,已經三萬死囚和俘虜所組成的押運隊伍,由於對方押運的部隊人數太多,再加上他們發現的時候,這支運糧隊距離聯軍的大營還隻剩下數十裏,一不小心就會引來聯軍的圍剿,最終隻能放棄對這支運糧隊的襲擊。
其後的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們便一直在鹹海附近遊蕩,目的就是要襲擊聯軍的第二波運糧隊。供應二十萬人消耗的糧草絕對是個極其龐大的數字,一次運送的糧草再多也不可能堅持太長的時間,而對方派出數萬人押運根本就是一個意外,不可能每一次派出如此多的人,否則的話單單是路上的消耗,就足以令大食國承受不起。
整整的一個月時間,才令他們終於等來了對方的第二波糧草,這一次雖然押運的士卒仍舊達到了萬人,不過卻是以步卒為主,五千騎兵對陣一萬步卒勝率還是非常大的,所以他們便毫不猶豫的對運糧隊發起了進攻。經過三天的苦戰,終於以近兩千人的傷亡代價,將這支運糧隊全部殲滅。
由於返回夷州的道路隻有一條,那就是順著藥殺河經過陵州城返回夷州,如今陵州城正在交戰,自然就不能這麼走。但是不這麼走的話就隻剩下穿越沙漠返回夷州了,不過這麼走的話騎兵部隊倒是沒有問題,運糧車卻是不可能這麼走的。所以在將押運的聯軍士卒全部消滅以後,這支騎兵部隊除了隨身攜帶了一部分,供他們在路上消耗的糧草外,其它的糧草全部都被他們給一把大火給燒了個幹淨。
薑文暉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自然會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消息送與李忠知曉,以便他能夠提前做好對方發動最終決戰的準備。
李忠在接到薑文暉送給他的信後,立即便反應過來,城外的聯軍現在一定還不知道他們的糧草已經被劫,並且已經全部被焚 毀。一旦發現他們的糧草被劫,就隻剩下兩條路可走,一是迅速的率領大軍撤回本國,不過要想這麼做的話必須要保證他們的軍中,還有足以供十幾萬大軍消耗一個月的糧草。第二條路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攻克陵州,然後從陵州城內獲得糧草補給。
這兩條路不管做出什麼選擇,都必須要在三天內做出,並且立即付諸實施。否則的話,不管是猶豫不決和拖拖拉拉,都將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全軍覆沒於此。
至於對方會先擇哪一條,隻要稍稍有些軍事常識的人都會知道,城外的聯軍是絕對不會選擇第一條路的,先不說他們的軍中是否存有足以令大軍消耗一個月的糧草,單單是他們此次前來作戰的目的,就不允許他們退兵。二十多萬大軍去攻打一座隻有三萬駐軍的城池,最終卻大敗而歸,他們的主子不將所有的將領都大卸八塊才怪呢。
那麼剩下的唯一一條路就隻有攻城了,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的攻城。這樣一來就意味著,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守城的大唐士卒們將麵臨著開戰以來最為嚴峻的考驗。
就在李忠接到薑文暉送給他的信件的第三天,天空中突然間開始陰雲密布,僅僅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天色便完全的暗了下來。明明是還不到午時,天色卻像太陽落山後一般,站在城牆上竟然看不到四裏以外的情形,要知道在正常的天氣下,看到二三十裏意外的情況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天上不停翻滾的烏雲,甚至會令人產生一種,站在城頭之上隻要將手向上伸出,就可以觸碰到烏雲一般。緊接著強勁的西北風便吹上了城頭,凜冽的寒風刮到臉上,會令人產生一種被刀割過的感覺,風中夾雜的沙粒更是令人難以睜開雙眼。
甚至都不用等到李忠下令,西、北兩麵城牆下軍營中正在休息的部隊,便已經自覺的來到了城牆之上。如此惡劣的天氣對於守城的大唐士卒來說是個災難,但是對於身處城外西、北兩個方向的聯軍來講,卻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順風發動攻擊的他們根本就不用考慮這些不利的因素,甚至於這些因素還能成為他們進攻的極大助力。
自從上次夜襲損失了全部的攻城器械後,城外的聯軍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攻城器械,但是這一次他們接著強勁的西北風作為助力,再一次將攻城器械推了出來,而且在數量上還要多於上一次,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整個戰場之上,令人見過之後不由自主的升起畏懼之心。
城外的聯軍還在排兵布陣,並且向前方運送攻城器械的時候,城牆之上的神威大炮已經率先發動了進攻,一顆顆三十斤左右的石彈,被設置成最大射程發射了出去,不過在六七級以上的大風,以及視野受到極大限製的情況下,這些個石彈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誰也不知道。不過大唐的士卒們還是一顆接著一顆的將這些個石彈發射出去。即便是不能夠起到殺敵、破壞的效果,能夠阻止對方的向前推進也是好的。總之,隻要能夠不讓對方順利的進入到射程之內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