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十月,天氣微涼,皇宮門前匹匹高頭大馬,為首之人一身金色戰袍,細碎的鬢發被風揚起,器宇軒昂之中別有一番魅人妖冶。
“皇上,時候不早了。”內侍小心的上前,顫顫巍巍的提醒。
“等著。”
………………
臨水軒內。
四五個宮女在寢殿外急的團團轉,可誰也不敢進去打擾好夢正酣的女子。
宮裏人都知道,臨水軒裏的這位可是當今皇帝捧在心尖上的人物,別說是磕著碰著,便是蹙下眉都能讓這皇宮抖上三抖。
可那邊的人已經來催了不止一趟了,原定的一個時辰前就該出發,可到了現在這個點了,裏麵的人卻絲毫也沒有醒來的意思。
光是想想一群朝野重臣陪著皇帝在宮門口等著這一人,就夠讓人心驚膽戰了的。
“煙兒姐姐,八王爺的人又來催了一次了。”
“這已經是第十個來瞧公主醒了沒有的人了。”
“再等等,怕是也該醒了。”
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薑暮染的意識總算是稍稍清醒了些。習慣性的伸伸懶腰,從身體各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讓她一驚,昨夜的種種在腦海中再次閃現。
茶幾上,臥榻上,梳妝台上,她一如既往的柔順,惹得他獸性大發,壓著她做了一次又一次。
“疼,”印象中她被吻得喘不過氣,小手推著他堅硬的胸膛,鼻尖翻紅,眼角有細碎的淚珠。
“乖,”他放慢了動作,安撫性的吻著她的額發,小心的哄她,“忍一下,乖,暮兒,乖。”
動作隨之放慢,襲來的卻是一陣空虛感,惹得她悶哼了一聲,“難受。”
接下來便是鋪天蓋地的欲望旋渦。
“流氓。”薑暮染俏臉一紅,小嘴戲謔著吐出一句,眼睛一閉又想要睡回去。
“公主,時候不早了,該醒了。”大侍女煙兒聽得動靜,立刻準備了洗漱用品呈上來。“皇上和各位大人們可都等著您呢!”
薑暮染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北涼王朝一年一度秋獵的日子,算起來,這也是她第一次參加秋獵。
她是去年秋天來到北涼國的,原來時間過的這麼快啊,一眨眼的功夫,她來到這兒已經快要一年了。窗外的葉子,已經有些泛黃了。
“公主,您看您今天想穿什麼,是那件千年雪蠶絲製成的百褶冰紗裙,還是上次錦繡山莊呈上來的百鳥千風裙。”
“我今兒個什麼也不想穿,你去稟了皇上,就說我略感風寒,身子不適,就不陪駕禦前了。”話才說完,薑暮染便把整個身子埋進了被子裏。
“可是公主……”
煙兒跪在地上向皇帝轉述薑暮染的話時,隻覺得無數雙眼睛盯在自己的身上,都快把她給看穿了。
這是北涼王朝最尊貴的一群人,他們生來便是人上人,生來便享受所有人的敬慕和豔羨,可誰能知道有一天,他們紆尊降貴等候一個女子,她倒好,說不來便不來了。
人群中漸漸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來人,擬旨。”皇帝清冷的聲音響起,淡漠得不帶一絲溫度,“暮染公主身體抱恙,著太醫院院判悉心看護,不得有誤。”
眾人一陣唏噓,太醫院院判太白臨乃當朝宰相之子,年紀輕輕醫術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從小與皇帝一起長大,除為皇帝問診看脈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管。
可今天這異國公主小小的略感風寒,竟得了皇帝親自任命太白臨,這其中恩寵,可見一般。
人群中再無聲響。